屋里又静了半息。
林阳把话接过去:“所以他不是给路,是给锁。我们拿路,等于欠他一把钥匙。”
王闯发抖:“那他会不会拿钥匙开我们的门?”
林阳看了他一眼:“会。除非我们先用这把钥匙开他想开的门。”
顾念开口:“明天押送。”
林阳点头:“对。念珠只在进无相宗门口用一次。用完立刻交回给红的压住,别在宗里晃。”
张林子皱眉:“我们凭什么信凡空能带我们进门?”
林阳回得很实:“不信。我们只是没得选。彻骨寒明天迎客,我们必须去。凡空明天押送,我们也必须混。两条线都勒着,谁松谁死。”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
很轻。
停在门口又走了两步,像有人绕着门闻了一圈。
王闯当场屏住呼吸。
红骷髅黑气一收,把念珠压得更深,整串珠子像消失在影子里。
脚步停了一瞬,远去。
王闯这才敢喘:“他们在闻什么?”
林阳淡淡道:“闻谁能卖个好价。”
他把桌上炉灰抹了抹,顺手把经牌的位置挪了挪,保证任何人推门进来第一眼看不到。
“今晚谁都别出门。”林阳说,“也别再提牢、提磨格。提一次,就在自己身上多刻一刀。”
张林子咬牙:“我现在就想把凡空那串念珠塞回他嘴里。”
林阳看他:“忍着。明天进门前,你要发火再发。现在发火只会让人更想动刀。”
顾念起身:“我去守门。”
林阳点头。
夜深得很快。骨场外的吵声渐渐远了,剩下的是风和偶尔的骨铃声。
林阳靠着墙坐下,闭眼想把脑子里的账理一遍。刚要沉下去,影子里那串念珠忽然轻轻一动。
不是晃。
是自己滚了一下。
很轻。
像有人在珠子里呼吸。
林阳睁眼,正要伸手。
念珠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声音,轻到像错觉:
“求……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