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点头:“是。你不带我见收货的,我就让人知道,锁格不是天道,是人养的。你们卖灰、卖人、卖经。卖到最后,台上那群骨修也会被卖。到时候谁都别想干净。”
凡空没立刻说话。他看了顾念一眼,又看了张林子膝盖。最后目光落回林阳脚踝那枚黑印上。
“你很会算。”凡空说,“但你也别算错。我给你符,也能把符变成绳。”
林阳没退:“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看收货的人。看清楚绳在谁手里,我才知道该砍谁。”
凡空终于松口:“丹先给。明天卯时,押送队出门前,我带你见人。只见一面,你问三句。多一句,我就把你扔回台沟。”
林阳点头:“成。”
凡空转身要走,又停住,丢下一句:“别耍花。符贴上去,网会认。认了,就算你自己签了名。”
他走进阴影,悄无声息。
回去的路上,王闯一路发抖:“你刚才跟他硬顶,你不怕他直接喊人?”
林阳说:“他不敢。喊人就得解释他为什么知道牢底的词。解释不出来,他也得进磨格。”
张林子咬牙:“那符呢?真能洗?”
红骷髅低声:“洗账,是换账。换成更硬的。”
顾念问:“更硬的是什么?”
红骷髅回:“印。谁给符,谁就能顺着印找你。你们脚踝那枚黑印,是台记的。洗账符一贴,会变成别人的记。”
林阳没说话,回到屋里直接摆炉。
“炼一炉。”他把材料倒出来,“不冲天品,冲稳。够过门就行。”
左手指一动就麻,他咬着牙压火,不让丹香外飘。顾念守门,张林子蹲在窗下听动静,王闯负责搅阴沙,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炉火沉下去,丹液起泡。林阳手腕烙印热了一下,他没管。再热也得炼。
一炷香后,丹成。两瓶,颜色发灰,不好看,但气很稳。
王闯捧着瓶子:“这就给他?彻骨寒那边还要呢。”
林阳说:“彻骨寒要的是债,凡空要的是路。债可以拖,路拖不起。”
巷口那盏灰灯亮了半分。凡空没露面,只伸出一只手。手心一张符,符纸薄得发透,纹路一格一格,跟锁格一套。
林阳把丹递过去:“一炉。”
凡空把瓶口一开,闻了一下,点头:“够用。”
他把符丢过来:“贴脚踝。别贴错,贴错你会被网当场咬死。”
张林子骂:“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晦气?”
凡空不理,转身就走。走两步又回头:“明天卯时,押送队门口。你问三句,记住。”
回屋后,红骷髅盯着那张符,声音发哑:“这符不是洗,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