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差点瘫:“你给我们下追踪?”
彻骨寒看他一眼:“你们不配我追。我只是怕你们把我的债弄没了。”
张林子咬牙:“你就不怕我们反咬你?”
彻骨寒淡淡回一句:“你先活过明天再说。”
他挥手放人,临出门又丢下一句:“夜里别出城。明天无相宗的人到之前,城里会清味。”
林阳点头:“懂。”
回到住处,红骷髅贴在影子里开口:“骨印债一落,你们更像货了。”
林阳把袖口拉好:“货也有价。价够高,就能换路。”
戌时前后,城里果然开始清味。巡夜骨修一队队走,骨杖敲得更勤。你只要走快一点,就像在告诉他们:我心虚。
林阳他们没走正路,绕到后厨井口。
井沿第三块黑石还在。林阳脚踝印冷了一下,像对上了。
他压着嗓子:“三步停一步。”
顾念先下,张林子第二,王闯最后。红骷髅贴影跟着,没露头。
井壁符格一亮一暗,指路也验人。走错一步,锁格就会醒。
井底风更冷,黑泥更湿。那条窄门又开出来,门上三格纹仍在,像等你签字。
林阳把念珠从黑气里取出来,没戴,直接踢进缝口。
“叮。”
机关咬住。
门开一线。
门里不见人,只听见一声很轻的呼吸。像有人在暗处等,不愿露面。
张林子压着火:“凡空呢?装什么死?”
无人答。
门楣上刻着四个字,刻得深,刻得直,像用骨刀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经从此入。
王闯喉咙发干:“这就是……路?”
林阳盯着那四个字,脚踝印又冷了一下,像在点头。
他吐出一口气:“从今天起,我们不是被筛。”
“我们是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