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急得眼眶火乱跳:“我……我是经役。”
执事不听解释,指骨点向验册石:“名册对号。对不上,滚回押送。”
林阳往前半步:“改名。”
执事抬眼看他脚踝:“谁担保?”
林阳把裤脚一卷,露出那枚印。
印不亮,但一露出来,照骨灯灰光立刻偏了一点,像被牵住。
执事眼神微动:“洗账印?”
林阳没否认:“担保一次。”
执事把验册石往前一推:“按。”
王闯手抖得厉害,按上去的一瞬,验册石里浮出一行字:押。
执事冷声:“对不上。”
林阳脚踝那枚印忽然一冷,冷得刺骨。他咬牙把脚踝往验册石旁一贴。
“嗡。”
验册石上那行字抖了一下,从“押”变成“役”。
执事看了三息,收手:“过。担保算一笔。”
林阳把裤脚放下,脚踝印更冷了,像多了一层壳。
王闯脸白得像灰:“你这一下……是不是把自己更卖进去了?”
林阳回他一句:“活着再算。”
进门之后第一眼,林阳就知道凡空没吹。
这里不是佛堂。
是坊。
经役坊。
左边是灰罐堆,蜡封一层层。右边是铁链排,铁链挂着木牌,木牌上刻着号。有人拿骨刀在地上刻纹,刻的就是三格沟,沟里黑得发亮。
空气里没有香火味,只有灰味和血味混在一起。
张林子咬牙:“更脏。”
王闯喉咙发干:“别说脏,脏也算经。”
执事带你们走到一处台阶前,台阶上站着一名外门管事,骨杖在手,脸不凶,但眼里没有人。
“新经役,听规矩。”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门规第一条:“经不能断。”
说完他抬手一指。
旁边拖出来一个佛修,嘴唇裂,喉咙哑,像昨晚被磨过。他刚想咳嗽,管事骨杖一敲。
咚。
锁格从地面沟里弹起,贴住他的喉,咳嗽声当场被压回去,只剩喘。
管事淡淡道:“经断一次,罚十鞭。经断三次,入磨格。”
佛修眼里一片绝望,却连叫都叫不出。
张林子拳头攥紧,顾念眼神更冷,林阳没动。
第二条。
管事抬手,拿出一粒灰白的小珠,珠子像骨粉揉的,又像被油擦过。
“舍利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