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空不急,反而更稳:“你们不交,锁格就咬到你们自己把手递出来。”
林阳手指冷得发麻,仍不松口:“你要的不是碎片,你要的是把我们送进磨格,好交差。”
凡空看他一眼:“聪明人死得更干净。”
林阳抬眼,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要按门规处置?门规是谁写的?是无相宗,还是你这条链?”
他想把锅往产业链上引。
可周围没有证据,只有证人。
凡空笑了一声:“你说链,我就说偷。你说账,我就说贼。你猜谁赢?”
锁格又紧了一分,黑扣往里收,指节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林阳眼前一黑,识海刺痛跟着叠上来,像账本在催:别拖。
他知道不能再耗。
这时,影子里那团黑气猛地一抖。
红骷髅违背了“不能见光”的警告,硬生生探出半身。
血红。
一瞬间的血红气息冲出来,像一盆滚血泼在廊里。
锁格黑光顿了一下,像被烫到。
周围执事弟子立刻炸锅。
“红的!”
“牢底产物!”
“禁物!抓!”
喊声一出,外门照骨灯的灰光都亮了几分,远处骨铃声一串串响起,像一张网被人抖开。
凡空眼神更冷:“你们自己找死。”
他不再逼参须碎片,而是抬手一挥:“网来。”
他要的不是亲手杀,是让“规矩”捞走所有人。捞走就干净,干净就没后患。
锁格立刻回神,黑光分三股,一股扣林阳手指,一股贴顾念剑鞘,一股追张林子膝盖。筛门灰丝也开始缠人,磨门粗砂往上翻,脚底一热,伪装就要被磨掉。
林阳强压冷麻,另一只手摸向脚踝。
洗账符的印还在。
那枚印不是救命符,是“改账工具”。只能抹浅,抹不掉。
林阳咬牙把印按在地面沟边,指腹一抹,带出一条极细的灰线,又用丹渣苦味一盖。
“抹一笔。”
不是把自己抹干净,是把“走过”的痕抹成“没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