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周正源那边,最近有些动静。”
柳渊拿起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动静?”
“他派人去了吏部,调阅了近三年太医院官员的考评档案。”
柳渊的嘴角微微扬起。
“周正源想动太医院?”
“尚不清楚。”方惟顿了顿,“但他调阅的档案里,包括徐茂的。”
柳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周正源盯了本官那么久,他想从太医院入手,倒是个聪明的。”
“但他找错了人。”柳渊睁开眼,“徐茂这个人,胆小如鼠。”
方惟的神色微微一变。
“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的意思是,徐茂不能用了。”柳渊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慢慢转动,“但本官现在没有合适的人替他。”
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上,落子无声。
“让徐茂继续主考。考完了,再跟他算账。”
方惟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柳渊坐在案前,望着那盘棋。白子刚刚开局,黑子已经落了几个,局势不明。
周正源。
一个都察院御史来管太医院的事。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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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深夜。
时竟坐在营帐里。
裴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过来。
“周正源今日派人去了吏部,调阅了近三年太医院官员的考评档案。”
时竟将那张纸看了一遍,然后凑近烛火,烧了。
“周正源想动太医院。”
裴珩愣了一下。
“少主,周正源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管的是监察百官,太医院的事,他管不着——”
“他是管不着太医院,我们也不用管。京城的事,薛家既已平安站住了,日后不必盯着。”
裴珩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时竟坐在案前,望着那盏烛火。
“遇事莫急,急则生变。”
他不急。
他等了三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