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问道:“谢小姐,你是想说东湾村的工人在贫民窟的工地,做事不卖力气?偷懒?”
“不。”
谢莹莹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我找了专业人士,做过非常详细的评估。”
“东湾村工人在贫民窟的工作效率,比一般的海城工人,至少要高两成。”
“他们的工资,比海城工人更低。”
“他们的要求,比海城工人更低。”
“我可以说,他们绝对是海城任何一个建筑工地都很渴望的建筑工人。”
“可是。”
“我不明白,他们在东湾村、码头区的工地上,为什么可以比贫民窟的工地上做得更好?更卖力?”
这一点,无非就是两个可能。
第一。
黄格对工地的管理,做得很好。
第二,东湾村、码头区的工地,和那些工人往后余生,息息相关。
说白了。
东湾村现在修的房子,是那些村民们之后赖以生存的根基。
他们不卖力,能行吗?
码头区,也是同样的情况。
谢莹莹望着我,问道:“你没有额外给他们工钱,或者其他的福利、待遇?”
当然没有。
我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
嗯?
等等。
谢莹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当初。
谢莹莹对码头区非常感兴趣的时候,曾经雇佣了几个人,想要煽动码头区的人索要与他们的实际情况截然不符的高额补偿。
她打算通过宣传这一点,让海城的市民反感码头区的人,觉得他们贪得无厌。
进而,以很低的价格,拿下码头区的拆迁。
难不成。
这个女人,又要故技重施?
谢莹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问题,马上又解释了一下。
“赵sir,你不要误会。”
“我真的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办法,让那些工人能够在贫民窟的工地上,也和东湾村、码头区一样卖力。”
这个问题,我是没有什么办法。
东湾村的工人,曾经都生活在贫民窟。
他们对贫民窟有着非常复杂的情感。
现在,他们在贫民窟的工地工作,已经比海城的工人做得好了,还有什么苛求的?
谢莹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