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精神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吼…呜…」
班基拉斯发出一声痛苦而迷茫的低吼,巨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覆盖全身的暗金铠甲缝隙中,那狂暴的赤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变回内敛的暗沉。
它眼中的赤金混乱之色剧烈挣扎,最终,属于班基拉斯本身的、带著一丝委屈和迷茫的暗红色光芒艰难地重新占据了主导。
呼——呜呜呜——
失控的狂暴沙暴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撑,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威力开始迅速衰减。
漫天的赤金色沙尘缓缓沉降,露出了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大地——道路消失,树木尽毁,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新生的、还在冒著烟的沙漠。
砰!
接近二十米高的班基拉斯终于耗尽了力气,或者说,狂暴的能量随著酒精被短暂压制而消退。
它巨大的身躯如同山岳倾颓,重重地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烟尘,陷入了深沉的、带著痛苦喘息的不省人事状态。
林夏、楼高、朱竹清三人,站在狼藉的沙地上,看著面前昏睡的庞然巨兽,又看看周围被彻底改变的地貌,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卷起细沙的呜咽声,以及班基拉斯沉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在回荡。
楼高看著自己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皮囊,又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昏睡的班基拉斯,脸上满是尴尬和心疼。
他重重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懊恼无比地嘟囔道。
「唉!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瞧瞧这祸闯的……」
他看著昏睡的班基拉斯那巨大而伤痕累累(主要是被自己狂暴能量冲击反噬)的身躯,熔金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真心疼惜的水光。
「小家伙…受苦了…都怪老子…」
朱竹清轻轻落在林夏身边,看著昏睡的巨兽和一脸懊悔的楼高,清冷的眸子里也带著后怕和一丝无奈。
林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让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沉稳。
他走到班基拉斯巨大的头颅旁,伸出手,轻轻按在它滚烫的、覆盖著厚重甲片的额头上,感受著它体内渐渐平息的混乱力量。
「没事了,班基拉斯。」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疲惫,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
「好好睡一觉。下次……」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楼高,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下次老师再给你酒,记得…躲远点。」
楼高听到林夏那句带著调侃又饱含无奈的话后,那张因凤凰神火而显得威严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称「讪讪」的表情,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晚辈点破的老小孩。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看著蜷缩在沙地上如同小山般昏睡的班基拉斯,熔金般的眼眸里交织著浓烈的愧疚、心疼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好奇。
「咳咳……」
楼高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那份尴尬,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探究的急切。
「小夏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伸手指了指沉睡的巨兽。
「班基拉斯这么大的块头,这身板,这铠甲,看著比老子的凤凰金刚凿还硬实!怎么……怎么喝那么一口酒,反应就如此巨大?简直跟点了火药桶一样!这……这不合理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