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照耀下,那片完全呈现在烈日之中的空荡区域,却始终透着一股萦绕不散的阴暗。
……
黄土县。
一片漆黑的阴影,犹如缓缓张开的噬人巨口,以黄土县为原点不断延伸,已经覆盖了近半个黄土县!
阴影当中的场景,无人知晓。
没有被阴影覆盖的诸多房屋,大半都是人去楼空状。
一些房屋,即便有人,也是一些年过古稀,不愿走动的老人。
街道上,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个木车。
木车上,是大大小小的包裹和锅碗。
男人的身旁,是穿着朴素麻衣,抱着孩子,眼睛哭肿的妇人。
“老牛家的也要走了?”
一家三口走在街上的时候。
旁边院门口,一个坐在小凳上的驼背老妪,见此不由开口问了一嘴。
拉车的男人叹气地默默点头。
他身旁的妇人则是抹眼泪道:“没法子啊王大娘,那吃人的黑雾每天都在往前走。”
“我们黄土县,有钱有能力的全部都走了。”
“现在这情况,就是我们家没钱没能力,也要硬着头皮往外走了。”
“不然被这黑雾吞了进去,谁知道是死是活啊。”
门口的老妪听到这话,跟着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哪啊?外面可有个落脚地?”
街上那抱着孩子的妇人摇头道:“哪有什么落脚地,外面也没个亲戚投奔,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要不是这黑雾越逼越紧,谁愿意弃了这难得安顿下来的地方。”
“这一走,可也就是流民了。”
老妪听着妇人的话语,默然无言。
见着这一家三口远去,看了看这空空荡荡的巷子,默默抹着泪。
仰头看向远处那不断延伸的黑雾,年过古稀的老妪喃喃道:“你是要占了这县,还是要占了这国啊……”
……
十天后。
昌国,皇城。
巍峨大气的皇宫当中,往来的太监婢女乃至护卫军,都是行色匆匆。
华妃寝宫。
一阵难以遏制的痛苦哭声,一阵阵的传出。
精致贵气的殿宇之中,一位肤如凝脂,面容精巧的清丽女子,看着眼前木盒当中,那大半腐烂的人头,悲痛大过绝望。
虽然木盒之中的人头已经腐烂大半,但华妃依旧能认出,这就是她的孩子!
这颗人头是皇后送来的。
没有半点遮掩,没有半点遮掩!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女人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起身。
踉跄地摔倒后,女人想起什么,又是狼狈地跑到梳妆的铜镜面前,手掌颤抖地在脸上涂画着美丽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