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男人。
其实很难感受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气场。
但是江晚星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大部分的时间被许落嫦夺走。
她应该不开心的吧。
就像是从前,他一直关注江晚月,忽略了她。
其实不管在什么时候,任何人都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没有存在感。
他忽然开口,也打断了许落嫦,“项目你负责。”
许落嫦怔了一下:“我?”
“嗯。你做项目负责人,我签字。”
他的语气平淡而果断,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个项目你全程都在跟,没人比你更合适。”
许落嫦的耳尖红了一点。
很淡,像是被春天的风轻轻扫了一下。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有压不住的一丝雀跃:“谢谢,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退到一边,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
这个动作她做得自然而得体,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在那些她以为属于自己的时刻到来之前,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优雅地站在一旁。
但傅宴礼没有看她。
他一直在看江晚星。
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走进来,看着她停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袖口上那几点暗红色的血迹,眼睛里的心疼几乎是铺天盖地地涌上来,连藏都藏不住。
“你的头怎么样了?”他问。
“我没事。”她说完这两个字就沉默了,像是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傅宴礼忽然动了一下,想从床上坐起来。
但这个动作牵动了手臂,他的脸瞬间白了一层,额角渗出汗珠,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是没出声。
护士赶紧按住他,语气又急又气:“手刚做完手术,钢钉还在里面,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没理会护士。
他只是在那个疼痛的间隙里,透过被冷汗模糊的视线,看着江晚星,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监护仪的滴声盖过去。
“小星,我们回家吧。”
不是“我带你回家”,不是“你能不能跟我回家”。是“我们回家”。
像是这四个字里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需要被确认的东西。
好像他们之间那些裂痕、那些签了字的文件、那些漫长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沉默,在这一刻都被他单方面地、固执地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