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但没有反抗。
平静得连一丝一毫的嗔怨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抽离,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他恐惧。
仿佛她正从这段关系里,一点一点地“死去”。
陆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小溪,你还爱我吗?”
问完后。
他就后悔了。
他没有资格问这句话。
从前,现在。
都是。
棠溪终于动了。
她抬手,关掉了水龙头。
那单调的嗒嗒声戛然而止,厨房陷入一片寂静。
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缓缓转过身,认真地说:“陆彧,谈爱与不爱之前,你应该先问问自己,有没有用过心,有没有尊重过我。”
一昧的冷待。
一昧的囚禁。
我行我素者,谈什么情与爱。
陆彧瞳孔骤然收缩,近。乎呓语地低喃:“可是,我没办法。”
棠溪目光如炬,不容他闪避:“什么叫没有办法?”
对于这句没有办法。
她心里觉得好笑。
“若你当初不喜欢我,就不该娶我,既然娶了我,我不求一心向着我,但至少应该做到相敬如宾,而不是将我当个活死人样冷着,放置在名为陆太太的名头里,自生自灭。”
“我没有!”
陆彧紧盯着她的眼。
有一瞬间,他想全盘托出。
但话滚在嘴边又跌了回去。
不可以。
不能说。
一旦真相揭开,他就彻底失去她。
棠溪叹了口气:“算了,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弄好饭,我会喊你。”
听着这话。
陆彧以为他俩仍有一丝转机。
犹豫再三,他开口:“棠建辉的事,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