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在这样环境里,陆彧出现了。
他推开棠建辉,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那是让人安心的轮廓。
他挡在她身前,不允许旁人对她施暴。
棠建辉不服。
但其他孩子见是他,全都悻悻地散了。
陆彧什么也没多说,牵着她往主楼走,替她消毒,上药。
见她呆呆傻傻,还塞了一颗糖进她嘴里。
他问:“为什么不反抗?”
她含着糖,声音糊糊的:“哥哥说,哭了就不给饭吃。”
少年静了静,很认真地说:“那以后他打你,你就打回去。没饭吃,就来我家。”
陆彧当时的表情她记不太清,只记得那颗糖甜得有些发腻。
后来,他牵着她到大伯面前:“这个妹妹,我很喜欢,希望她常来家里做客。”
从那以后,大伯对她的态度一改往常。
直到长大,她才明白,那是陆彧给她的第一份底气。
棠溪抬眸。
眼前的男人,肩背宽阔,气场凛冽,早已褪去幼年时的稚气。
裹上了成年人的深沉,复杂。
她忽然伸手,拉住陆彧:“不用了。”
陆彧顿住。
她垂着眼睫,继续说:“你知道的,真正的惩罚,不该只是这样。”
陆彧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唇瓣翕动:“你在怨我。”
棠溪摇头。
她不怨,比起怨,更恼的是他会顾及她,放过了这群畜生。
她妈妈说得没错,她也是帮凶。
棠溪移开视线:“走吧。”
陆彧凝着她。
懊悔,挣扎。
他忽然感到一阵无措——
怎么办?
他好像。。。。。。又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