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陆彧开口:“陈诉,你陪她下去。”
棠溪拢紧眉头:“你到底卖了什么关子?”
陈诉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替陆彧解释:“太太,老板知道您心里记挂着梁工家人的情况。梁工的女儿就在这栋楼的病房里。所有治疗和后续保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棠溪愣了下,看向陆彧。
陆彧别过头,看似无所谓,但绷紧的颈线泄露他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去吧,我就不下去了。”
棠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推开车门。
车门关上,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陆彧缓缓向后靠去,闭上眼,抬手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小溪,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他不知道。他好像总是选错。
陈诉引着棠溪上了电梯。
电梯里。
陈诉率先打破沉默:“太太,梁工签协议时,是清醒且自愿的,他清楚后果。”
棠溪讥诮一笑:“自愿?”
被逼到绝路的自愿,不过是命运在悬崖边给的唯一选择。
陈诉没错过她眼里的讽意,认真解释:“太太,我知道您心里有气,梁工家里情况特殊,他一落罪,那他女儿只能等死。”
“你想的,陆总都想到了,所以陆总也尽力给他妻儿安排顶格赔偿。”
两人停在了VIP病房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陈诉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推开。
棠溪跟着走进去,一眼看到病床上女孩。
她脸色苍白,笑却是甜甜的:“陈叔叔,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