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深深看他一眼。
转身,上了楼。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崩溃,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只是点了点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或许,在这漫长的五年婚姻里,她曾质疑,曾疑惑,他是否爱过自己。
但今天,她却醒悟。
陆彧真的爱过她。
只是这份爱,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她无法认同,他对待爱的方式。
情热时,视你如无物,情冷时,却又央着你再爱他一次。
这很扭曲,很病态。
比起爱。
她更觉得陆彧生病了。
他更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楼上隐约传来关门声,一切重归寂静。
陆彧在原地站了许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他走回餐桌旁,重新打开了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光再次照亮他湿痕未干的脸。
【立刻将两份报告改成一个结果。】
奶奶不能知道真相。
他要保住棠溪。
只是,他刚下达命令。
陈诉的消息回了过来。
【老板,我们再次侵入时,发现报告已经被更改了。】
望着电脑上的黑字。
陆彧嘲弄一笑。
他的效率一向如此。
但凡陈诉晚半步,真相只会压在箱底。
撞见,只是巧合。
他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哪怕,疑点重重。
但他心里确定,念念,就是当年早夭的孩子。
他活下来了。
并且被陆厌带回了M国养育。
眼眶被天花板的白刺得生疼。
他抬手,捂眼。
竟有些讽刺。
陆厌,你我注定是天生对头,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