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三发泄完,又软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李云,喃喃道:“你要是冲着武圣的真传来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邢家那位老祖宗,压根不是什么武圣……”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眼中满是自嘲。
“他自称酒圣,在我看来,他跟我一样就是个整日醉生梦死的老酒鬼。”
李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压根没有什么武圣,有的只是一个老酒鬼?”
“对!”
邢三毫不犹豫地道:“就是这样!”
“可我小时候太天真,误把老祖宗留下的典籍当真传,以为靠着喝酒真能成为绝世强者,结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越来越低。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点像什么绝世强者?”
“我特么现在一天不喝酒,手就抖…别说成什么绝世强者了,武道都快废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居然当场哭了起来。
李云沉默片刻,忽然道:“邢兄,你说的那什么典籍还在吗,能给我看看吗?”
邢三一怔,表情流露出了一抹嘲讽。
“我就说嘛,谁人能这么慷慨大方,都不认识,就真的请我这个邋遢鬼喝酒,原来是冲着我邢家的武圣真传来的啊?”
李云坦然一笑。
“我对武圣真传不感兴趣,没有你邢家武圣真传,我自信我也能成为武圣,但我对你们邢家武圣的去向感兴趣…”
“行了,别解释了。”
“不就是一部不着四六专门坑人的秘典吗,你想看就看呗…”
邢三直接打断了李云的话。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已经破损严重,边缘都卷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给你。”
邢三随手扔给李云,又坐回去,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
“想看就看吧,反正那东西害了我一辈子,也不在乎多害一个人。”
李云接过古籍,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邢氏……录”几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字迹潦草,歪歪扭扭,与其说是功法秘籍,不如说是某人的随笔日记。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余平生好酒,一日不饮,便觉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