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浑身僵住。
男人不管她能否承受,口吻冷漠:“你以为你把我告倒了,把我父亲告倒了,就能求来公平?那我再告诉你,你是在做梦。朵朵的父母只需要出一个包的钱,一只手表的钱,就能让捐献者拒绝捐献。”
“你儿子的命,在他们那里,便宜得很。”
说罢,他面无表情扯开衬衫领口,拖着麻木身躯往楼上走。
“既然我的话你不听,不愿意等我帮你,那也行,继续去找你的赵医生吧。让他为你再写一封匿名信,继续举报,看看能不能把捐献者给举报出来。”
孟乔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她混乱喊道:“赵医生已经被抓了!”
“那是你的事。”程司白没有回头,“你也可以写举报信,说不定能把他救出来。”
他一口一个举报信,每个字都在嘲笑她的愚蠢。
孟乔后悔至极,恨不能打死自己。
眼看着他要消失在楼梯尽头,她下意识喊出声:“程司白!”
程司白脚步顿住。
他瞳孔震动,无意识抓紧了栏杆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刚才那一瞬,太像林乔乔的声音了。
他闭上眼,试图缓和错觉。
女人颤抖的声音传来:“如果小澈是你的儿子……”
程司白拧眉。
孟乔继续问:“你也能坦然接受插队者的条件吗?乖乖地再等半年,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一睁眼,他就发病了。你能吗?”
不能。
如果是他的儿子,谁敢抢配型,他会让对方死。
“没有如果。”
他声音冰冷:“小澈不是我的儿子,我没那么伟大,做不到设身处地,换位思考。”
孟乔如坠冰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双腿发软,仿佛被抽走筋骨一般,差点瘫坐在地。
刚才,她差点就说出小澈的身世。
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没有意义。
对程司白而言,她只是他几年前游戏人间时落下的小玩具,小澈,是小玩具带出来的小累赘,他记不记得她都是两说。
就算她说了,他也未必会认小澈。
私生子,这样的污点,对于前程远大的程家太子爷来讲,简直是莫大的威胁。
他是会救小澈,还是会让捐赠者永远消失?她心里没底。
空荡的客厅,让她从冷静到麻木,然后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地下一层。
推开房间门,小澈睡得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