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院长?”
依旧没应。
孟乔连着叫了好几声,最后无意地提高音量:“程司白?”
男人压着嘴角撑开了眼睛。
转向她的方向,看清她的脸,他眉头越发收紧。
孟乔估计他病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程司白头疼欲裂,听到声音,更觉难受。
“我给你叫医生,打120可以吗?”孟乔还在说话。
他受不了了,口吻不善地回应。
“闭嘴。”
孟乔哑然失声。
男人深呼吸一口,忍着头内不适,推门下车。
孟乔准备绕去另一侧帮他。
下一秒,一阵干呕声传来。
孟乔顿了下,接着便听他提高声音:“别过来!”
他一向要面子,生病硬扛是常事,别说是呕吐这种“不雅”的情况。
孟乔没继续走,而是回屋拿了水,默默放在了他身后。
事实上,程司白这几天几乎没吃过,情绪积压、失眠加上着凉,逼得他把胆汁吐了个干净。
撑着身子进门,孟乔端着热水过来。
他目不斜视,“别吵我。”
简单几个字,便上了楼。
显然,不打算进食,也不打算吃药、看医生。
孟乔回到厨房,看到燃气供应表,发现他房间里还在用热水。
他竟然还在洗澡。
她也不舒服,但有一口气撑着,就还能坚持。
不管他怎么说,她端着饭菜上楼。
意外的是,他的房间门竟然没关,她敲了几下没人回应,担心之余,壮着胆子推门而去。
只见男人穿着浴袍,靠在单人沙发里,闭着眼,侧脸朝着她的方向,面上放松,没有表情,也没有生机。
孟乔吓了一跳,以为他晕倒了,放下饭菜便去叫他。
不料,只一声,他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他眸色不耐。
孟乔看他唇瓣掀动,估计他要说难听的话,嫌弃她吵到了他。
但程司白只是调整了姿态,沉沉看了她两眼后,将手边毛巾丢给了她,声音嘶哑道:
“给我把头发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