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淡淡收回了视线。
孟乔看出来他的不信,加了一句:“这是老中医的家传方子,很好用。我有次失眠近一周,差点进医院,就是靠这茶救了命。”
程司白对中医信任缺缺,他虽然不在临床上,但他不少老师都是临床大牛,聚餐时,没少吐槽被中医耽误的病例。
他淡淡应了声,闭上了眼睛。
孟乔估计,他不会喝。
她默默弯腰,把茶又端了起来。
程司白察觉动静,睁开了眼。
瞥到她手里的茶,他视线略抬,凉凉地看她。
孟乔实话实说:“这药挺贵的,你不喝的话,我等会儿热了还能喝。”
程司白:“……”
他是不打算喝。
但是……
“我说不喝了?”
孟乔茫然。
她张了张嘴。
程司白接着道:“你不是真心端来给我的吧?”
孟乔更懵。
程司白:“早料到我不喝,端来献个殷勤,还能再端走自己喝。一分钱不花,倒是把人情给昧下了。”
孟乔愕然,不明白他脑子里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是想求他手下留情,但还不至于在一副药上用这么多心眼。
他……
无理取闹!
被误解,又好像无从解释,她脸都气红了。
程司白心情阴郁了多日,忽然看她这幅受了欺负又不好还嘴的可怜样,心里莫名畅快。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虽然如此,他继续问:“这药多少钱?”
孟乔咬牙,“二十二。”
程司白嗤之以鼻。
孟乔觉得他的态度很可恨,虽然这药对他来说不值钱,但对她来说却不同。
而且,就算再便宜,也不是浪费的理由。
“所以你喝不喝?”她不自觉提高音量。
程司白听出她的情绪,眯眼看向她。
女人抿着嘴巴,虽然没拉着脸,但眼神里有明显怨念。
一碗茶而已,倒像是吃了她多贵重的东西似的。
他不留痕迹轻哼,旋即坐直了身子。
孟乔见状,放下了茶。
刚放下,他便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