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从她醒来开始,他一句质问都没有。
大概在他那里,也已经不想要她了,又怎么会在意她逃离的原因呢。
想到这儿,她脚下一软。
程司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一惊。
程司白如鲠在喉,他是学医的,对心理学自然有一定了解,她这样,十有八九是应激反应,因为那几个黑人,想起当年的遭遇了。
在他们的出租屋里,她被人肆意欺辱了。
他浑身都在痛,喉头又有腥甜味往上涌,咬牙忍了下去,一个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孟乔愣住。
她下意识抓住他衬衫胸口,浑身僵硬,麻木地看着他。
程司白将她放在了床上,尽量平静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她声音嘶哑得可怕,程司白听着难受,想起医生说的,因为他们的亲密关系,她看到他可能会不适,他忍着跟她说开的冲动,转身给她倒水,又让人送吃的进来。
孟乔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还有他刻意回避的视线,默默抓紧了床单。
护士进来,他出了房间。
“要吃饭了哦,现在感觉怎么样呀?”
护士语气仿佛哄孩子,孟乔敏感的神经一下子被挑起,她感觉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对她充满了同情。
她没回应,侧身躺了下来,整个人蜷缩进被子。
护士茫然,又不敢太大声,程司白身份明显不一般,他对孟乔都小心翼翼,更别提她们了。
没办法,只能去转告程司白。
程司白皱眉,“她不进食?”
“是的,十分抗拒。”
程司白思索一阵后,决定让安娜带着小澈进去试试。
然而他没想到,孟乔连对着小澈也没什么精神,勉强吃了两口,就重新躺回床上,浑噩地睡了过去。
程司白不敢逼她太紧,只能在深夜进去看看她。
她病得稀里糊涂,脸上毫无血色,下巴尖得让人心惊,睡着了,紧紧抓着被子,显得十分不安。
他一动不动,就只是坐着,却还是惊醒了她。
四目相对,她犹如惊弓之鸟,快速后退,抱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