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微微皱眉,将这缕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暂时压下。
先扎营。
凌辰与四位武神分散,朝北方掠去。
破空声在耳边呼啸。
四位武神中,最强的长空和启月各往东西方向,相对较弱的天剑和黄风则协力探查南面。五道身影如同绽开的烟花,朝四个方向散开。
魔界十界天的幅员广阔得远超想象。
凌辰沿路向前,纵越数万里,脚下的景象始终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一片荒废的遗迹。他降低了一些高度,看得更仔细了。
沿途山峰倾覆,像是被一只巨掌随意抹过,山体从中间断裂,断面光滑得可怕。
湖泊干枯,湖底龟裂成无数块,裂缝深不见底。
地表覆满灰烬,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灰烬里偶尔露出半截炭化的骨骼。
一派平坦。
凌辰停下身形,悬在半空,目光扫过脚下这片死寂的大地。
地貌留有明显持续抬升的纹路——像是有什么力量从下方将整片陆地向上推挤过。
他脑海中自行模拟出形成这一幕的原因。
在那场战争里,有人立于极高处,一掌覆下,将紫薇道场轰陷。
那一掌的落点,就是之前看到的掌印深坑。
而造成的冲击波和高温,则将紫薇道场四周的一切变成了眼前所见的景象。
那远非仅仅一掌。
更是某种极高位的因果法则,直接抹消了这片地域表层的所有灵魂痕迹。
不是杀死,是抹消。
像是用橡皮擦去了纸上的字迹,连纸张本身都被磨去了一层。
“穹境神魔?还是元始之灵?”
凌辰的心里悄然凝重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自忖即使自己完成第八次觉醒,也远远无力至此。
然而再往上的力量,仅凭想象极难推测出来。
毕竟,到了第五阶往上,越是往后力量差距越发庞大。
以第七阶去思考第九阶,便恰似君王的金扁担——以为皇帝挑水用的是金子做的扁担,谬以千里。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意味着这里足够隐蔽。
这片被彻底抹消过灵魂痕迹的土地,对于魔界的原生觉醒者而言,大概就像一片白纸上被烧出的焦痕,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