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不想细谈,又把话转到案件上。
曲浓知道,也撇撇嘴,随她了。
“关淳安那边的顾虑是,你虽然从游客的手上买到了关键的照片,但对方不是拍的很模糊吗,她也不肯给你作证,甚至现在我们还要防着秦家倒打一耙,买通,或者威逼她来给你做伪证。”
“那老太太把叶思思看得跟心肝似的,她可不是什么善人,你最清楚不过了。”
曲浓说话比关淳安更直接一点。
原本她以为关淳安是没有把事情说明白,所以谈话无疾而终。她跟程盈讲的时候,一箩筐的把话倒出来,心里是很着急的。
但对面沉默了一会。
程盈在那边很安静,不给自己一点反应。
也对,叶思思既然都敢当众下手,肯定仗着她找不到证据。难道她们就放弃算了?曲浓忍不下这口气,她字典里就不存在忍这个字,更没有替朋友忍的道理。
“但,天无绝人之路,程盈,你猜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忽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把对着代码发呆的程盈喊得坐直了。
“我跟你说过,关淳安这人平时就是收钱利索,没别的好处。不过你别慌,我听到个小道消息,之前他胜率这么高,很可能黑白两道有点关系,咱们不如威逼利诱他,让他把那对狗男女给做了。”
”做了“两个字,杀意浓烈。
“你再说下去就到法制频道了,”程盈苦笑,“曲律师,请问你本职工作是?”
“你再说风凉话试试呢?我也不是一定动手,但是非常时期,采用非常办法,不是真的动手,那就设局,假装我们要搞她然后逼她说出真心话,再录音录视频,这样也行得通的。总之你别气馁,肯定能办的。”
曲浓讲得自己有点当真了,把手机里的通讯录拖出来,如果关淳安不帮忙,其实何荔也有个亲戚是这方面的。
还有……还有就是曲浓的舅舅,她想了想,却是忽然沉默下来。她跟家里已经不往来很久了。
程盈打断她,屏幕莹莹发亮,把她的脸也镀上一层光,有点冷蓝色,照得程盈眼睛不适,她轻轻合上了电脑。
“曲浓,”她说,“我们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拉低自己的底线。我当然知道,你会帮我,但是你也可以相信我一次,我也会有办法解决的。”
曲浓呼了口气。
她靠在公司的楼梯间,低头踢了踢不知道谁吸烟而落下的灰烬。
“你怎么解决,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再去找秦怀谦?他要是舍得你碰他的宝贝妹妹,你们还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程盈笑了笑,伸手稍微调整耳机,想要在椅子上往后仰,双手伸展出去的时候,不知道牵到了哪一根筋,头有点疼。
但只是一阵,她起身去拿止疼药。
“我没有要找他。”
程盈把药吃了,咽下去的水也沾了一点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