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见声音渐小,粗着嗓子来了一句:“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些人在这里都是孤身一人?”
“就算突然不见了,也没人会替他们喊冤!”
“朝廷不会就是这样挑人的吧?可真够毒的。”
百姓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是熊熊燃起:
“还真是!他们都是孤零零的!有权有势的你们不敢动,专挑软柿子捏?”
“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这个朝廷的话,我们以后可不敢信了!”
“看来那些告示上写的都是假的!全是糊弄咱们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放人!”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大,震得台上的桌案都在微微颤抖。
“放人!”
“放人!”
“放人!”
百姓们开始向台上爬去,人越来越多。
监斩官面如土色,刑部主事退到他身旁,双腿都在打颤。
刀斧手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大刀。
衙役们握着水火棍,格挡着往上爬的百姓。
眼看百姓们就要冲到台上,监斩官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都劈了:“肃静!本官有话要说,都给我肃静!”
百姓们的动作一顿,喊声顿时小了。
监斩官趁机急忙扯着脖子大喊:“此案确实存疑!”
“本官只是今日的监斩官,做不了这样的主!”
“即刻将人犯押回!待本官禀明摄政王,再行定夺!”
但人群的怒火一旦燃起,却没有那么容易被他几句话便化解。
“少来这套!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你凭什么关押!”
“对!今日若是不把人放了,我们就不走!”
“什么禀明不禀明的,谁知道你们回去会不会把人偷偷杀了?”
人群再度躁动起来。
监斩官咬了咬牙,绕过桌案走到台边。
他抬手摘下了头上的乌纱帽,捧在手中:“诸位父老!请听本官一言!”
“本官以自己这顶乌纱担保,这十个人,在案情查清之前,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若查明真相,确是冤枉了他们,朝廷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诸位,今日你们就算是把这台子拆了,本官也无权放走他们!”
“但你们这就是强行劫法场啊!目无王法,有理也变成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