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镜瘫坐在马车里,手指揉着眉心,面色惨白如纸。
柳归雁紧张不已:“程郎,歇一歇吧,都找了一天了,你这身子,如何受得住?”
程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能歇,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
“可是,为何它跑得这么快呢?我想不明白。”
柳归雁咬了咬牙:“不必费神想了,它跑得再快,总有停下的时候,咱们跟着就是。”
终于,马车在河边停了下来。
程镜猛地睁开眼,掀开车帘,指向路边的河岸:“就在那里!”
柳归雁急忙扶着他下了马车。
官兵们一拥而上,将河岸边的芦苇丛围了个水泄不通。
程镜拨开芦苇,小心翼翼地靠近。
“嘎——”
一只肥硕的母野鸭扑棱着翅膀从芦苇丛里窜了出来,追着最近的官兵便啄。
“是野鸭子!”
“哎呦!别啄我!”
两个官兵慌忙驱赶,母鸭子却不依不饶,追着他们满河岸跑。
余下的官兵俯身将芦苇丛扒开:“大人,是这个吗?”
芦苇深处正静静地躺着一窝圆滚滚的鸭蛋。
程镜盯着那些鸭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柳归雁轻声劝道:“程郎,是不是,搞错了?咱们……”
“没有错!”程镜打断了她,转身往马车走去,“它又跑了,往西边去了,快!接着追!”
马车继续前行,停在一家药铺门口。
程镜下了马车,抬手指向铺子里:“就在里面!”
官兵们冲了进去,顺着程镜指引的方向,翻箱倒柜。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落了一层灰的旧瓦罐上。
“大人,找到了,这里只有这个罐子。”
官兵小心翼翼地将瓦罐捧到程镜面前。
程镜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盖子。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官兵们面面相觑。
一旁的伙计满脸疑惑:“几位官爷,这罐子是我们以前用来装入药用的蟾酥的,早就用没了。“
“几位找它做什么?”
官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