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缘,那位准备宣布结果的紫袍裁决执事,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之大,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看向李玄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洪荒凶兽,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怎么可能……” 台下,白羽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脑袋,双眼失神,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宗门底蕴,他视为天堑的境界壁垒,在“元婴”两个字面前,脆弱的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彻底冻结了他的傲慢与嫉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和恐惧。
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咕咚……”
“咕咚……”
场下,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压抑的声浪。每一个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看向擂台中央那道身影的目光,都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天才,而是在看一个……谜。
一个深不可测、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敬畏、忌惮、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让空气都变得沉重粘稠。
墨弦身上的血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暗淡下去,只余下一缕缕微弱的血烟。
那强行提升的金丹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飞速跌落,比施展秘法前更加萎靡不堪。他脸上疯狂的血色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李玄那句轻描淡写的“元婴亦斩过”,像一把无形的巨锤,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意志连同燃烧的生命之火,彻底砸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中的怨毒、不甘,最终化为一片彻底的绝望和茫然。他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输了,输得连仰望对方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嗬…嗬…” 墨弦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玄,最终,那高昂着、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的头颅,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垂落下去,砸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
蜷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再是因为愤怒,而是彻底的崩溃与无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我……认输……”
墨弦“认输”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轰!
玄音广场沉寂了片刻,旋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嚣狂潮,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山谷。
“青阳门,胜了?”
“我的天!斩元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碾压,绝对的碾压,筑基斩金丹投影,空手湮灭伪金丹全力一击…这李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东域第一天才怕是要换人了,青阳门这次要彻底崛起了!”
“结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交好李玄,此人未来……不可限量!”
惊呼、呐喊、难以置信的议论、对青阳门未来的狂热猜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玄身上,充满了狂热、敬畏、探究与深深的忌惮。那些原本对青阳门不甚在意的各大宗门高层,此刻眼神灼热无比,已经在飞速盘算着如何与这个突然崛起的宗门,尤其是与那位神秘恐怖的年轻弟子拉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