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座宅院前停下。
周济指着那宅子说。
“陆大人,这就是您的宅子了。”
陆悬鱼抬头看去,眼睛都直了。
宅子不大,占地约四五亩,但规制齐整,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立着两座石兽,朱红的大门上镶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空匾,等着主人题字。
周济领着他进去,里头是三进院落。前院有倒座房和门房,中院是正厅和东西厢房,后院是内宅和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槐树,还有一座小小的假山,山下有池塘,池水清澈,养着几尾锦鲤。
周济又指着后院的一排厢房说。
“那里是仆役的住处。户部已经拨了十名奴婢,稍后会送到。另外赐的绢百匹、钱十万,也都在库房里。”
陆悬鱼看着这宅子,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济又拿出一份地契,递给他。
“这是城外五十顷田的地契,在邺城东边的刘家庄附近,都是上等的良田,每年可收租谷数千石。”
陆悬鱼接过地契,手都有点抖。
这些东西,他做梦都没想过。
周济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告辞。
当天下午,陆悬鱼穿着那身崭新的绯袍,坐着那辆青帏马车,又去了城外流民营。
马车在营口停下,陆悬鱼掀开车帷,走了下来。
石虎正在操练那些汉子,看见他这一身打扮,先是愣住,随即大步走过来,抱拳躬身。
“陆大人!”
那些正在操练的汉子也纷纷停下,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陆大人!”
陆悬鱼赶紧摆手。
“都起来都起来,别跪。”
石虎站起身,看着他那身官袍,眼睛里满是震撼。
“陆大人,您……您当官了?”
陆悬鱼把那块银牌递给他。
“赈灾副使。从七品。”
石虎接过银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都在抖。
“好!好啊!”
陆悬鱼从怀里摸出兵部的文牒,递给石虎。
“石大哥,这是兵部的文牒。城外大营批了,你准备一下,择时驻扎。”
“钱粮稍后送到。”
石虎接过文牒,打开一看,眼眶有些发红。
“陆大人,您放心。两个月后,我石虎给您一支能打仗的兵。”
陆悬鱼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邺城城墙,想着那座巍峨的皇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