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得倒快。”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悬鱼。
“你猜王导今天说了什么?”
陆悬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慕容冲缓缓开口,把白天朝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王导质问城外大营的事时,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陆悬鱼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有火焰在燃烧。
“……他问朕,城外大营的兵丁,是归兵部管辖,还是归地方管辖?是听朝廷号令,还是听石虎一人号令?若他们只听石虎号令,那石虎又听何人号令?”
慕容冲说完,看着陆悬鱼。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陆悬鱼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他在试探。试探陛下和城外大营的关系,试探石虎的忠诚,试探陛下的底线。”
慕容冲点点头。
“朕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悬鱼身上。
“对了,除夕那夜,你那边可有什么事?”
陆悬鱼心里一动,知道瞒不住,便如实说了。
“除夕夜,有三个刺客潜入臣的宅子,意图行刺。”
慕容冲的脸色微微一变。
“刺客?什么来路?”
陆悬鱼摇摇头。
“不知道。臣与他们交手,后来石虎赶到,将他们击毙。可尸体一碰就化作飞灰,什么都没留下。”
慕容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化作飞灰?”
陆悬鱼点点头。
“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痕迹。臣怀疑,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刺客。”
慕容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能派这种死士的,不是一般人。阀门的私兵里,养不起这样的高手。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悬鱼明白他的意思。
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慕容冲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担忧。
“陆兄,你没事吧?”
陆悬鱼摇摇头。
“臣没事。石虎来得及时,只是受了点轻伤。”
慕容冲松了口气。
“那就好。往后多加小心,朕会让禁军那边多留意。”
他顿了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