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把持粮盐,是阀门的核心。若能让崔家粮仓或盐仓出点事,物价波动,百姓恐慌,阀门就会乱。”
慕容冲眼睛一亮。
“你是说……”
陆悬鱼点点头。
“陛下还记得上次崔家粮仓的事吗?”
慕容冲当然记得。那一夜,崔家粮仓少了三成粮食,全城百姓家里多了粮食,粮价应声而落。到现在,崔家也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陆悬鱼,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果然不是凡人。”
陆悬鱼笑了笑,没有否认。
慕容冲想了想,说。
“粮仓的事可以再做一次,但这次得换个目标——盐。”
他走到书案边,拿起一卷竹简,递给陆悬鱼。
“你看看这个。”
陆悬鱼接过竹简,展开来看。上面详细记载着盐的生产、贮存、销售。
“盐,乃是国家命脉。”慕容冲缓缓道,“人不可无盐。为战略物资。崔家控制的河东盐池,年产盐三十万石,占天下盐产的四成。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盐价,一斗盐卖到三百文,百姓苦不堪言。”
他顿了顿,又道。
“若能搬动崔家的盐仓,让盐市场失衡,百姓得利,崔家必然大乱。盐仓不比粮仓,盐怕潮怕湿,搬运起来更复杂,可一旦成功,打击更大。”
陆悬鱼看着竹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陛下想让臣怎么做?”
慕容冲看着他。
“朕想问你,你,能搬动盐吗?”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可以一试。盐比粮重,但原理相通。只是……”
“只是什么?”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慕容冲。
“盐仓若空,百姓得利,崔家必然怀疑到陛下头上。他们会不会提前动手?”
慕容冲冷笑一声。
“他们早就想动手了。让他们怀疑又如何?只要他们没有确凿证据,就奈何不了朕。”
他走到陆悬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悬鱼兄,再忍忍。等他们先动手。或者,逼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