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浑身浴血,那张刀疤脸在火光中格外狰狞。他一刀一刀砍过去,杀出一条血路。
“杀!杀进城!救皇上!”
越来越多的精兵爬上城墙。叛军终于抵挡不住,开始溃散。
石虎冲到城门楼,一刀砍断绞索,沉重的城门在轰鸣中缓缓打开。
城外,剩下的精兵如潮水般涌进城门。
“进城!”
城东大营军沿着街道向皇宫杀去。沿途的叛军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皇宫内。
昭阳殿前的广场上,叛军和禁军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禁军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不到两百人,个个浑身浴血,刀都卷了刃。他们背靠殿门,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叛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禁军统领周虎臣的尸体躺在台阶下,血流了一地。他死前砍翻了七个叛军,身上中了十几刀,最后被一枪刺穿胸膛,可他还是站着的,直到咽气的那一刻才倒下。
殿门紧闭。没有人知道皇帝在里面做什么,没有人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
陆悬鱼带着崔钰和云团,从叛军后方杀了进来。
他们是从东侧的回廊摸过来的,一路杀过来,终于摸到了昭阳殿前的广场边缘。
陆悬鱼蹲在一根廊柱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叛军,少说还有两千多人。禁军只剩不到两百,缩在殿门口,全靠那扇门撑着。
“得杀进去。”陆悬鱼压低声音。
崔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云团蹲在陆悬鱼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不是恐惧,是战意。
陆悬鱼深吸一口气,握紧噬魂刃。
“冲!”
他率先冲出去,从叛军后方杀入敌阵。
崔钰紧随其后,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好似鬼气。那些叛军被黑雾笼罩时,动作就会慢上一瞬,这一瞬足以让崔钰夺走他们的命。
云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穿梭在叛军腿间,一口咬碎一个叛军的脚踝,那人惨叫着倒下,被后面的人踏成肉泥。
两人一兽,从叛军后方杀出一条血路,直扑昭阳殿。
叛军乱了阵脚,有人惊呼。
“背后有人!”
“拦住他们!”
可他们人太多,挤在一起,转身都困难。陆悬鱼趁着混乱,一路砍杀,离殿门越来越近。
就在他离殿门还有三十丈时,左侧忽然杀出一群人。
领头的是三个浑身浴血的汉子——张横、石头、二牛。
张横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手里的刀已经卷了刃,可他还在砍。石头身上中了三刀,血流如注,可他一步不退。二牛机械地挥着刀,杀,杀,杀。
他们身后,跟着几百个残兵,都是从皇宫各处杀出来的流民营精兵。他们原本埋伏在皇宫周围的巷子里,叛军进城后,他们被冲散了,分成几股各自为战。听见昭阳殿方向的喊杀声,他们自发地向这里靠拢。
张横看见陆悬鱼,眼睛一亮。
“陆大人!”
陆悬鱼也看见了他。
“张横!石头!二牛!”
两股人马汇合在一起,力量大增。张横带着人挡住左边的叛军,石头挡住右边的,二牛护着陆悬鱼往前冲。
“陆大人,您先走!我们挡住!”
陆悬鱼没有客气,带着崔钰和云团继续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