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和临在信上简单写明了他的猜测。
就在他停笔之时,桌子被霍松避让喝醉的壮汉撞了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酒壶。
和临在酒壶倒的瞬间拿开了信纸,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几滴酒。
不过也没时间再写一封了,和临吹干了墨渍,放入信封,交给了蒋春:“沿着殿下离去的路线,迅速追去送到殿下手中,不可耽搁。”
蒋春郑重接过,放入怀中:“公子放心,属下定尽快送到。”
和临点头,看着蒋春骑马离去,交代杜明:“你去客栈盯着蒋春所说之人,务必不能让他离开广阳府!”
杜明迟疑,七老派他们二人是来保护公子安危的,如今他与蒋春都走了,公子若是出了意外……
“不然属下先送公子回府,再赶过来。”
和临不想错失良机,一旦被和清得知太子将人带走的消息,恐会将人藏起来。
“不必,你这就前去。”
杜明不敢违抗命令,应了声是就潜入了客栈。
和临带着人回了江家,直奔清月院而去。
正好遇上江风禀告完出来,远远的江风行了礼,抱着一个木匣子拐进长廊出府了。
江摇玉翻看江风送来的信件时,和临就被江云请了进来。
等和临坐定,江摇玉食指按住信推向他:“临哥哥看看。”
和临不疑有他,捻起一张带了血印的纸张,上面写了江家族老身边小厮的证词,他目睹江家族老亲自行贿,看完不由得挑眉:“表妹这么快就查到了?”
江摇玉摇头:“他们还查到平兴县那桩私贩官盐一事兴许也与杨知府有关,江风正托风隐楼深查。”
风隐楼的名号和临有所耳闻,他们要价高,但嘱托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只要钱到位,连官府都敢动。
不过和临想到,江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和临翻开下面的信,竟是杨知府与江家族老来往的亲笔信,这可比证词更难拿到手。
和临敛眉沉思,这风隐楼到底什么来历?
“表妹准备怎么做?”
江摇玉先是看了他一眼,又看眼他手下的证据:“我想……”
江摇玉的话未尽,和临竟是看懂了,接话:“给太子?”
“正是,”江摇玉郑重道,“若太子不愿,我带着江家一众人前往云京击鼓鸣冤”
“总会有法子的。”
可和临自幼在云京长大,岂会不知云京官场黑暗?击鼓鸣冤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举。
和临收下了证据:“我定会交到太子手中。”
“我来此找表妹,是为了七叔。”
江摇玉杏眸水润柔亮,一袭淡色罗裙将她容貌的明丽柔化了几分,她端坐着,芊芊十指交叠,显得清丽高雅,仿佛不染纤尘,此刻作聆听状。
和临将事情始末道来。
屋中弥漫着金桂的香气,和临所说的“荀令十里”,江摇玉也曾听过,是用十分昂贵的香料制成的,不过这香料方子来自域外。
“临哥哥怀疑吉王的遗腹子乃是一对双生子?”
和临眉间凝着郁色,指腹划过袖中的卷宗,眼中泛起冷意:“也或许不是双生子。”
江摇玉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和临话中之意。
“我这就叫七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