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
如果他现在还能动,他大概会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出现幻听了?
还外挂续费?续你奶奶个腿儿!老子现在只想退款!差评!拉黑!举报一条龙!
可下一秒,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灼热到仿佛能把灵魂都烧成玻璃渣的恐怖力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毫无征兆地井喷而出!
那感觉,就像你家厨房那根用了三十年,锈迹斑斑,常年滴水的煤气管道,突然之间,接入了整个太阳系的天然气总阀门。
“轰——!!!”
商大灰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
心,在她走向军南的那一刻,就已经碎成了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
也不是理智。
理智,在她被亲吻额头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家出走,估计现在已经跑到隔壁市开始新生活了。
这一次碎的,是某种更根本,更核心的东西。
是拴着他这头野兽的,最后一根,名为“人性”的缰绳。
是隔绝着“丈夫商大灰”和“灰陵山神”之间的,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次元壁。
束缚,被解除了。
封印,被打破了。
他那身由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嬉笑怒骂构筑起来的,名为“普通人”的外壳,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如同被洪水淹没的沙雕,瞬间土崩瓦解。
“嗬……嗬……”
商大灰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一股金红色的,带着硫磺和铁锈味道的火焰,正从他的心脏里烧起来,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那不是什么神圣的火焰。
那玩意儿,脏得很。
那是无数个日夜里,他因为没钱给女儿买一个新玩具而憋在心里的火。
那是每次看到媳妇儿因为操劳而日渐憔悴,他却无能为力时,闷在胸口的火。
那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面对这个狗屎一样的生活,所有无能为力的愤怒,所有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委屈,所有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憋闷……
这些东西,平时都被他用憨厚的笑容,用“多吃一碗饭”的乐观给死死压着。
像一个塞满了炸药,又被焊死了盖子的压力锅。
而姜小奴的死,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是有人拿着一把加特林,对着这个压力锅,打空了整整一个弹夹。
锅,炸了。
被法则之力死死压制住的礼铁祝,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商大灰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极其恐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