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红色的“囍”字贴满了窗棂,宾客满堂,觥筹交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喜糖和酒菜混合的甜腻香气。
一场无比热闹、无比传统的中式婚礼。
礼铁祝直接看傻了。
“我趣?走错片场了?这画风不对啊!”他内心疯狂咆哮,“这是悲伤森林还是世纪佳缘VIP客户答谢会?说好的地狱呢?说好的炼狱呢?怎么还给包办婚姻了?”
就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身影,正端坐在婚床上。
那身段,那气质,礼铁祝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沈狐。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龚强。
礼铁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又是这个逼!
他永远忘不了,在星洋洗浴中心门外,这个渣男是如何当着所有人的面,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拿走了沈狐的第一次。
现在,他居然成了新郎?
礼铁祝的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他现在特想冲进屏幕里,给这个龚强来一套无限烈火剑法,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喜当爹”——被当成爹一样打!
婚礼的流程在继续。
司仪高喊着“吉时已到”,龚强拿起一根红木做的秤杆,满脸笑意地,轻轻挑开了沈狐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略施粉黛,却艳压群芳。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羞涩的,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的,少女的光芒。
那是一种,把自己的全世界,都毫无保留地交到另一个人手里的,纯粹的信任和爱意。
她看着龚强,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唤道:“强……”
礼铁祝在屏幕外,心都揪紧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狐。
褪去了所有伪装,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
他妈的,这女人,那时候是真的爱惨了这个叫龚强的孙子。
龚强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看着沈狐,眼神里的热度,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迅速冷却,最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审视。
“沈狐。”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
“我根本就不爱你。”
轰——!
礼铁祝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爆了。
屏幕里,沈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就像一颗流星,在最璀璨的瞬间,被人一脚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