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有老头在下棋,有大妈在跳广场舞,有小孩在放风筝。
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祥和得与这个鬼地方格格不入。
礼铁祝直接看傻了。
“我趣?走错片场了?这画风不对啊!这是悲伤森林还是‘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
在这片祥和的背景中,镜头缓缓拉近,落在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坟。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坟前,插着一把已经生了锈的,白色的金属钩子。
【白化金钩】。
是姜白龙的衣冠冢。
商燕燕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坟前,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就那么站着,看着,仿佛要站成一尊望夫石。
礼铁祝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宁愿看一场轰轰烈烈的血战,也不想看这种死水一样的寂静。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悲伤,从来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这种,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味的沉默。
就在这时,坟头上,光影一闪。
一个穿着白西装,梳着油头,帅得一塌糊涂的身影,凭空出现了。
他就像刚参加完一场宴会,顺路过来歇歇脚一样,随意地坐在了坟头上,翘着二郎腿,嘴角还带着那抹熟悉的,又帅又贱的笑容。
是姜白龙。
他的魂魄。
礼铁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妈的,这家伙,死了都这么有型。
屏幕里,商燕燕看到了他。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绿洲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坟头上的姜白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起身,只是那么笑着,对她说:
“燕燕,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但这句话,听在礼铁祝耳朵里,却像一声惊雷。
“我操!”他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又是这套词儿!大哥你能不能换个剧本?这是地狱,不是韩剧片场!你这话说得轻巧,跟放屁似的。人脑子又不是U盘,说格式化就格式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