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挂P档。
再。
“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拉起了,手刹。
做完,这,神圣的,摆烂三连。
他,整个人,仿佛,都,升华了。
他,靠在,那,已经,磨得,油光锃亮的,座椅靠背上。
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皱巴巴的,长白山。
点上。
猛吸一口。
再,缓缓地,吐出。
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那张,被,生活,盘了,四十年的,脸。
他,摇下,车窗。
一只手,夹着烟。
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用,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
望着,窗外,那,一片,红色的,刹车灯海洋。
然后。
他,开口了。
他,没有,咆哮。
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用一种,最地道的,最纯正的,带着,铁西区(沈阳市)工业废气味儿的,东北话。
开始,骂。
是的。
骂。
那,不是,简单的,国粹输出。
那,是一场,逻辑清晰,声情并茂,引经据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单口相声。
他,从,宇宙大爆炸,奇点的不稳定性,骂到,草履虫,为什么,要选择,有性生殖,这么,麻烦的,繁殖方式。
从,盘古,开天地时,为什么,不顺便,把,城市交通,规划一下,骂到,女娲,造人时,为什么,不多给,某些人,装个,脑子。
他,分析了,内燃机的,历史局限性。
批判了,当代,城市规划的,反人类设计。
并,对,发明,汽车喇叭,这个,缺德玩意儿的,工程师的,个人品德,和,家庭教育,提出了,深刻的,质疑。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腔调。
仿佛,不是,在,发泄。
而是在,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