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把破剑。
就像一个修车工,拿起一把生了锈的扳手。
他用袖子擦了擦剑身上的灰。
“愤怒这玩意儿。”
“就像咱家里厨房那把生了锈的切菜刀。”
“平时你看着它,嫌它丑,嫌它钝,嫌它占地方。”
“你甚至想把它给扔了。”
“你觉得它除了会割伤你自己的手之外,屁用没有。”
“可是。”
“有一天。”
“当有一只狼,闯进了你的家,要咬你的媳妇儿,咬你的孩子。”
“那时候,你还会嫌它丑吗?”
“你还会嫌它钝吗?”
“你不会!”
“你会毫不犹豫地抄起这把破刀!”
“哪怕它锈得连块豆腐都切不动!”
“你也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只狼的脑袋砍下去!”
“那一刻。”
“这把生锈的破刀,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它代表的不是暴力。”
“它代表的,是你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
这番话很糙。
糙得像砂纸在磨你的耳膜。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龚卫狠狠吸了一口烟。
然后把烟头弹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他想起了自己被兄弟捅刀子的时候。
如果那时候他能愤怒一点。
能早一点抄起那把生锈的刀。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毛金想起了那个骗走他所有积蓄的发小。
如果当时他不是选择忍气吞声,而是当场发火。
钱或许回不来。
但那口气,至少不会憋那么多年。
商大灰更是攥紧了拳头。
他手里的开山神斧,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而姜小奴,就是他永远也不准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礼铁祝看着众人那渐渐变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