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吃!
吃!
仿佛要把这辈子的,上辈子的,下辈子的饥饿,都在这一刻,全部弥补回来!
他撕下一大块面包山的“山皮”,那面包外壳酥脆,内里却柔软得像是云朵。
他喝了一大口酒河里的“河水”,那酒液顺滑,甜美,带着橡木桶的芬芳,没有一丝一毫的辛辣。
他甚至跳起来,抓了一把天上的“棉花糖云”,那云朵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像一个闯入女儿国的猪八戒。
幸福。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裹了他。
他吃着,吃着,吃着……
吃了不知道多久。
他感觉自己,至少吃下去了一座小山那么多的食物。
他的肚子,已经撑得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皮球。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带着烤肉味的饱嗝。
然后……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
那种该死的,毁灭性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饥愈感。
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
变得,更强烈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吃撑了,撑到感觉胃壁都在呻吟,食道都快要被堵住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饿?
饿得,心慌。
饿得,发疯。
饿得,想把自己的手,都给啃了!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他一样,惊恐,和不解的表情。
商大灰已经啃掉了半个面包山的“山头”,他的肚子,鼓得像一面大鼓。可他还在吃,他一边吃,一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饿啊!”
龚卫已经喝干了一小段的“酒河”,他醉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摇摇晃晃。可他还在喝,他一边喝,一边哭。
“我好饿……我好饿啊……”
井星把自己啃秃了的那根“巧克力棒”,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