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
忽然,就觉得,特别没劲。
房贷,女儿的补习班,老婆的腰间盘突出……
活着,图个啥呢?
那股子,从心里升起来的,空落落的,疲惫感,比身上的饥饿和寒冷,更难熬。
……
这段记忆,涌入了莫子的感知。
它“尝”到了。
它尝到了,那种,叫做“疲惫”和“空虚”的,味道。
很苦,很涩。
像嚼了一嘴,没熟的,野果。
但,又有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真实感。
它那永恒饥饿的,灵魂空洞里,第一次,被填进了一点点,虽然不好吃,但却是“实体”的,东西。
它的吞噬黑洞,那道永恒运转的while(true){hunger++;}的流氓代码,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卡顿。
画面,在继续。
【第一视角:礼铁祝】
我拖着灌了铅的腿,爬上八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
我轻轻拧开房门。
客厅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我老婆,裹着一件厚厚的棉睡衣,坐在沙发上,打着盹。
听到声音,她惊醒了。
“你咋才回来呢?都几点了。”
她埋怨着,走过来,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一脸嫌弃。
“饿了吧?”
“不饿。”我撒谎。
“瞎说。”她白了我一眼,“肚子叫得跟拖拉机似的。”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啪”的一声,打火灶点燃。
刺啦——
油下锅的声音。
……
莫子,再一次,“尝”到了。
它尝到了,那盏,昏黄灯光里,蕴含的,名为“等待”的,味道。
尝到了,那句,埋怨话语里,藏着的,名为“心疼”的,味道。
尝到了,那“刺啦”一声里,爆开的,名为“温暖”的,味道。
这些味道,太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