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得着规定吗?”方立兴像打了鸡血般腾地跳起,“这种伤风败俗的人怎么有资格做家主!?”?
方水华静静看着他,忽的微微一笑。?
冷极,俏极。?
闲闲开口:“1938年8月25日,你收受刚登位大总统不久的段齐玉十万大洋,此后每月受贿一万大洋。迄今为止,你背地里向国统军偷售东北军物资共计二十九次,损失我方家财产合计两百三十三万大洋,可有此事?”?
方立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
“你要证据?”方水华冷笑着甩出一张纸,“你每一笔交易数额、目击证人口供都记录于此。如若不信,可以请方家长老会仲裁。”?
薄薄的一页,仿佛轻飘飘没有任何重量。?
却无疑在会议上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大长老方亭匀仔细看了看那纸记录,仿佛看到了世上最肮脏的东西:“方立兴长老,看来你的确不适合参加此次会议。来人,将他带下去。在裁决没下来之前不得让他离开方府半步。”?
方姑姑看着垂头丧气的方立兴,嘲弄道:“君乾没资格做家主?是你没资格当长老吧!”?
“大哥!!”眼看自家大哥要被带走,弟弟方立盛急吼一声,“这记录真假还有待商榷!”?
方水华睨了他一眼,再度手一扬,甩出一张轻薄的纸张。?
宛如甩出一道催命符。?
“方立盛,1939年5月20日你收受原南方望族曾家五十万大洋,你明知曾家与倭桑勾结已久,还答应让其负责黑河到玉亘的铁路运输线。要不是大哥后来收回了铁路使用权,这东北交通命脉怕是早被你卖给倭桑了!”?
方立盛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还有谁有异议的?一并提出来吧!”?
长老们都惶恐起来。?
这年头,有几人身家是完全清白的??
要是自己不干不净的证据也全落到了别人手中,那不是要命嘛!?
方水华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心绪却不由自主地飞到了那个雨夜。?
以及雨夜中的那段对话。?
“这些东西可以助你迅速控制方家。”?
茫然的声音:“有这些把柄在手,你们为什么不除掉我,自己掌控方家?”?
“我们还年轻,得到这些,也不过多费一番功夫,多走一段歪路,多奋斗一段时日罢了。”?
“只是如此?”?
肖倾宇笑而不语。?
如今,方水华明白了肖倾宇沉默下的话语。?
因为自己是君乾的亲姑姑,?
因为君乾会伤心。?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