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也不是奈德第一次被迫与他所轻视的人妥协了。
“好罢,”他把匕首插进腰带,“你刚说到瓦里斯,他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知道,也一定不是我说的。”
凯特琳道,“艾德·史塔克,你娶的人可不笨。
但瓦里斯有办法知道别人不可能知道的事。
奈德,我相信这家伙懂得妖术。”
“他的走狗满天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奈德鄙夷地说。
“不只如此,”凯特琳坚持,“罗德利克爵士和艾伦·桑塔加爵士的会面自始至终都秘密进行,但这蜘蛛不知怎么就是知道谈话内容。
我很怕这个人。”
小指头微笑。
“好夫人,瓦里斯伯爵就交给我来对付。
容我说几句脏话——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了呢?
——他的卵蛋被我大大方方地捏在手掌心。”
他合拢指头,笑了,“当然啰,这里假设他是个有卵蛋的男人。
你不妨这么想,假如喜鹊会开口,小小鸟儿要歌唱,那么瓦里斯是不会喜欢的。
好啦,如果我是你,与其担心那太监,不如多提防兰尼斯特的人。”
奈德无须小指头提醒。
他想起找到艾莉亚那天的场景,想起王后当时的神情。
谁说我们没有狼?
那么地轻声细语。
他想到男孩米凯,想到琼恩·艾林的猝死,还有布兰坠楼,以及丧心病狂的老王伊里斯·坦格利安躺在王座厅的地板上奄奄一息,他的血在镀金宝剑上慢慢干涸的场面。
“夫人,”他转向凯特琳,“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希望你即刻返回临冬城。
所谓有其一必有其二,难保以后不会有其他刺客上门滋事。
不管背后主谋是谁,他一定很快就得知布兰活了下来。”
“我本想见见女儿……”凯特琳道。
“那就太不明智了。”
小指头插话。
“红堡处处隔墙有耳,更何况小孩子口风不紧。”
“亲爱的,他说得有理。”
奈德告诉她,一边给她拥抱。
“带上罗德利克爵士,启程回临冬城去罢。
我会好好照顾女儿们。
回到我们的儿子身边,保护好他们。”
“那就这样,大人。”
凯特琳抬起脸,奈德吻了她。
她受伤的手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量环抱住他的背,仿佛要将他永远留在自己安全的怀抱里。
“老爷、夫人莫不借卧室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