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梁木树林远在长城之外,但他知道山姆并非说空话。
他们真是我的兄弟啊,他心想,就和罗柏、布兰和瑞肯一样……
就在这时,他听见艾里沙·索恩爵士的笑声,锐利、残忍,有如皮鞭抽打。
“原来他不但是个野种,还是个卖国贼的野种哩。”
他正忙不迭地告诉身边的人。
只一眨眼工夫,琼恩便已跃上长桌,匕首在手。
派普想抓住他,但他猛地抽开腿,跳到桌子彼端,踢翻艾里沙爵士手中的碗。
肉汤飞溅,洒得附近弟兄一身。
索恩向后退开。
周围喊声四起,然而琼恩什么也听不见。
他擎着匕首朝艾里沙爵士那张脸扑去,对着那双冰冷的玛瑙色眼睛猛砍。
可他还没来得及冲到对方身边,山姆便挡在两人中间,接着派普像猴子似的跳到他背上紧抓不放,葛兰抓住他的手,陶德则拨开手指,拿走匕首。
后来,过了很久,在他们把他押回寝室之后,莫尔蒙下楼来见他,乌鸦停在肩上。
“小子,我不是叫你别做傻事么?”
熊老说。
“小子!”
乌鸦也附和。
莫尔蒙厌恶地摇摇头。
“我本来对你寄予厚望,结果却是这样。”
他们搜走他的短刀和佩剑,叫他待在房里,不得离开,直到高层官员决定如何处置。
他们还派了一个人在门外看守,以确保他遵守命令。
他的朋友们也不准前来探视,但熊老总算网开一面,允许白灵跟他待在一起,所以他不至于完全孤独。
“我父亲不是叛徒。”
众人离去之后,他对冰原狼说。
白灵静静地看着他。
琼恩双手抱膝,颓然靠在墙上,盯着窄床边桌子上的蜡烛。
烛焰摇曳闪动,影子在他周围晃个不休,房间似乎更显阴暗,也更冰冷。
我今晚绝对不睡,琼恩心想。
然而他多半还是打了瞌睡吧。
醒来时只觉双腿僵硬,酸麻无比,蜡烛也早已燃尽。
白灵后脚站立,前脚扒着房门。
琼恩看它突然间变得那么高,吓了一跳。
“白灵,怎么了?”
他轻声唤道。
冰原狼转过头,向下看着他,露出利齿,无声地咆哮。
它疯了吗?
琼恩暗忖。
“白灵,是我啊。”
他喃喃低语,试图遮掩声音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