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旅店老板……
但当雪伊叫出提利昂的名字,来客却立刻起身。
“亲爱的大人,真高兴见到你。”
太监脸上扑了粉,嘴角挂着一抹温软的微笑,装腔作势地说。
提利昂绊了一跤。
“瓦里斯大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异鬼把这家伙抓去吧!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如有打扰之处,还请您见谅。”
瓦里斯说,“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小姐。”
“年轻小姐,”雪伊重复一遍,玩味着这几个字,“大人,您只说对了一半,我只是年轻。”
十八岁,提利昂心想,你才十八岁,还是个妓女,但脑筋转得快,在**灵活得像只小猫,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头柔顺滑溜的黑秀发,还有一张又甜又软又饥又渴的小嘴……
这都是属于我的!
你这太监真可恶!
“瓦里斯大人,我看打扰的人是我。”
他勉力顾及礼节,“刚才进门时,您似乎正有说有笑。”
“瓦里斯大人称赞齐拉的耳朵,说她一定杀了很多人,才能得到这么漂亮的颈链。”
雪伊解释。
听她称呼瓦里斯“大人”令他很气恼,因为那是她枕边细语时所用的语气。
“但齐拉说杀人的都是懦夫。”
“勇者会留敌人一命,让他将来有机会洗清耻辱,凭本事赢回耳朵。”
齐拉是个皮肤黝黑的瘦小女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恐怖的项链,提利昂找机会数过,不多不少,足足用四十六只风干起皱的耳朵串连而成。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无所畏惧。”
雪伊笑道:“接着大人又说如果他是黑耳部的人,大概别想睡觉了,否则梦里全都是只剩一只耳的人。”
“我倒没这个困扰,”提利昂说,“我很怕敌人,只好把他们通通杀光。”
瓦里斯嘻嘻笑道:“大人,您要不要同我们喝两杯?”
“我就喝一点吧。”
提利昂在雪伊身边坐下。
他很清楚整件事意味着什么,可惜齐拉和女孩似乎不懂。
瓦里斯此行是来传达讯息的,他说:“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小姐”,实际的意思却是:你想把她藏起来,可我不但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在哪里,现在我不就找上门了?
他很纳闷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旅店老板,马厩小厮,城门守卫,还是……
他手下的人?
“每次回城啊,我都爱走诸神门。”
瓦里斯一边为大家斟酒,一边告诉雪伊,“城门楼雕刻得真漂亮,每回见了都教我掉眼泪。
那些眼睛……
真是栩栩如生,你说是吧?
仿佛注视着你从闸门下走过。”
“大人,这我就没留意了,”雪伊回答,“既然您这么说,明儿一早我专门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