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鼓起勇气向一个城门守卫打听。
“他是洛奇的人,是吗?”
那人说,“那他不会走。
公爵大人已任命亚摩利爵士为赫伦堡代理城主,他手下那帮人全得留在这儿守城。
‘血戏班’也奉命留下,负责征收粮秣。
嘿,瓦格·赫特那山羊又该气得啐唾沫骂娘了,他跟洛奇从来不和。”
但魔山要跟随泰温公爵离开,他被任命指挥先锋部队,这意味着邓森、波利佛和拉夫都将从她指间溜走。
除非及时找到贾昆,让他赶在他们离开前杀死其中一个。
“黄鼠狼,”那天下午,威斯对她说,“去军械库找卢坎,莱昂诺爵士练习时崩凹了剑,要换把新的。
这是他的凭据。”
他递给她一张四方的单子。
“搞快点!
他马上要跟凯冯·兰尼斯特爵士一起出发。”
艾莉亚接过单子,跑了出去。
军械库跟铁匠房毗邻,那铁匠房是一栋长条状的建筑,高高的屋顶,墙里嵌了二十个火炉,还有长长的石水槽,用来给钢铁淬火。
她进去时,一半火炉都在运作。
墙壁间回响着铁锤的敲打声,发出共鸣。
魁梧结实的人们围着皮裙,俯身站在风箱和铁砧前,在滞闷的热气中挥汗如雨。
她斜眼瞥见詹德利,他**的胸膛因汗水而显得光亮平滑,浓密黑发下的蓝眼睛仍有记忆中的固执。
都是因为他,他们才全部被抓,艾莉亚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跟他说话。
“哪位是卢坎?”
她将纸递出去,“我要为莱昂诺爵士取一把新剑。”
“先别管莱昂诺爵士。”
詹德利拽着她的手,拉到一旁,“昨晚热派问我来着,他说当初咱们在庄园墙上并肩作战时,你是不是喊了‘临冬城万岁’?”
“我没有喊!”
“可你的确喊过。
我也听见的。”
“当时每个人都在叫喊,”艾莉亚防御性地说,“热派还拼命喊‘热派’呢!
至少喊了一百次。”
“重要的是你喊了什么。
反正我告诉热派,要他把耳垢清干净,你明明喊的是‘下地狱!’
如果他问起你,记得不要说错话。”
“好吧,”她说,尽管她觉得“下地狱”喊起来实在很笨,但她不敢向热派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或许我该把热派这名字告诉贾昆。
“我把卢坎找来。”
詹德利说。
卢坎对着那些字迹咕哝了一声(艾莉亚认为他其实不识字),随后取下一把沉重的长剑。
“那蠢货不配这把好剑,你告诉他,这是我说的。”
他边说边把剑递给她。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