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城市在暴乱,另一半着了火,而夏嘎居然躺着打呼噜。”
提利昂说。
“夏嘎不爱喝你们这儿的泥巴水,只好喝淡啤酒和酸葡萄酒,喝了就头痛。”
“我把雪伊安置在钢铁门附近富人区的一个大宅里。
我要你立刻去那里保护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确保她的安全。”
大个子笑了,乱蓬蓬的胡子裂开一条缝,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齿。
“夏嘎把她接过来。”
“不,只要保她不受伤害就好。
告诉她我会尽快赶去看她。
或许就在今晚,不然明天一定去。”
然而当夜幕降临时,城里依然一片混乱。
虽然根据波隆的汇报,火势已经扑灭,多数游**的暴民也被驱散,但提利昂心里有数,不管自己多么渴望雪伊双臂的抚慰,今晚哪儿也去不了。
杰斯林·拜瓦特爵士送来遇难者名单时,他正在阴暗的书房中吃冷鸡和烤面包。
天色已由黄昏转为黑夜,仆人们进来点亮蜡烛,并为壁炉生火,却被提利昂吼叫着赶走。
他的情绪就跟这间屋子一样阴暗,拜瓦特带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名单首位是总主教,他一边尖叫着乞求诸神大发慈悲,一边被民众撕成了碎片。
对饥饿的人们而言,胖得走不动的修士正是最佳目标,提利昂心想。
普列斯顿爵士的尸体一开始被忽略了——因为金袍卫士们找的是白甲骑士,而他被无数人连戳带砍,从头到脚成了红棕色。
艾伦·桑塔加爵士躺在阴沟里,头盔被砸扁,脑袋成了一团红泥。
坦妲伯爵夫人的女儿在某家制革店后面把贞操献给了数十个粗俗的男人。
金袍卫士们发现她时,她正**身子在腌肉街上游**。
提瑞克不见踪影,总主教的水晶冠也下落不明。
九个金袍卫士被杀,四十人受伤。
至于暴民死了多少,无人关心。
“死活不论,你必须把提瑞克找到,”拜瓦特报告完后,提利昂简略地说,“他还是个孩子,而他父亲是我过世的提盖特叔叔,对我一向很好。”
“我们会找到他,以及总主教的冠冕。”
“让异鬼用总主教的冠冕互相干吧!
我才不管。”
“当你任命我为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官时,曾告诉我你只要真相。”
“我有预感,不管你打算说什么,我都不会喜欢。”
提利昂阴郁地说。
“直到今天为止,都城依然在我掌控中,但是大人,我无法担保明天的情况。
壶里的水就要煮开锅,盗贼和杀人犯在市内横行,人人自危。
此外,血瘟在臭水湾的贫民区蔓延,铜板和银币都已经搞不到食物。
从前只在跳蚤窝暗地流传的叛国言论,而今已在会馆和市场内公开宣讲。”
“你要增加人手?”
“现今的手下尚有半数我信不过。
史林特当初一口气将守备队扩充了三倍,但不是穿上金袍就能当守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