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当个好父亲,为我的孩子们在这个世界争取一席之地。
是的,我曾经触犯过诸多律法,但今夜我才首度感觉罪恶。
我只能说我是个复杂的人,夫人,我身上有好也有坏。”
“你是个灰色的人,”她说,“既不黑也不白,两者兼而有之。
是这样吗,戴佛斯爵士?”
“就算是吧,那又怎样?
在我看来,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如果洋葱有一半腐烂发黑,那便是颗坏洋葱。
一个男人要不当好人,那就是恶人。”
身后的篝火已融入夜空之中,成为远方模糊的斑点,陆地几乎要消失不见。
“当心您的头,夫人。”
他推动舵柄,小船顿时转了个圈,掀起一阵黑浪。
梅丽珊卓低头避开,一手扶在船舷,冷静如常。
木头轻响,帆布摇**,波浪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换作别人一定认为城里的人将要听见,但戴佛斯并不慌张。
他明白,能穿越风息堡硕大无朋的临海城墙的,唯有千钧浪涛在岩石上永无止境地拍打,即使是如此巨响,传到城内时也几不可闻。
他们朝海岸驶回去,一道分叉的涟漪在船后尾随。
“您刚才说到男人和洋葱,”戴佛斯对梅丽珊卓道,“那女人呢?
她们不也一样?
敢问夫人,您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话惹得她咯咯直笑。
“噢,问得好。
亲爱的爵士先生,从我的角度而言,我也算某种形式的骑士。
我是光明与生命的斗士。”
“然而今夜你却要杀人,”他说,“正如你杀了克礼森学士。”
“你家学士自己毒死了自己。
是他打算害我,然而我有伟大的力量保护,他却没有。”
“那蓝礼·拜拉席恩呢?
谁杀了他?”
她别开头。
在兜帽的阴影下,她的双目如浅红的燃烛一般炯炯发亮。
“不是我。”
“说谎。”
这下他确定了。
梅丽珊卓再度大笑。
“戴佛斯爵士啊,你正迷失于黑暗与混乱之中呢。”
“那未尝不是件好事。”
戴佛斯指指前方风息堡上缥缈摇曳的亮光。
“您感觉到寒风有多凄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