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在走私生涯中学来的技巧仍旧不减当年。
戴佛斯在参差不齐的乱石中灵巧地挑选道路,直到洞穴入口笼罩在眼前。
他听凭波涛引领入洞。
它们环绕着来客,撞击着来客,将小船掀得东倒西歪,把他们全身浸湿。
一块礁石如忽隐忽现的手指,在阴沉的暗流中浮现,白沫纠结,然而戴佛斯用桨灵巧一拨,避开了危机。
然后他们便进了洞,被黑暗所吞没,连流水也沉静。
小船慢下来,缓缓打转。
他们的呼吸声在洞中回**,直到将他们完全包围。
戴佛斯没想到这么黑。
上次来时,整个隧道插满燃烧的火把,饥饿的人们从顶上的杀人洞目不转睛地瞅着下面。
他记得,闸门就在前方某处,于是用桨放慢船速,桨边的水流出奇地温柔。
“除非您有内应开门,否则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他的低语声在水面掠过,划开一波纹路,犹如一只幼鼠伸出粉红色的小脚,在水中疾步奔跑。
“我们已在墙内了吗?”
“是的。
我们在城堡下方,但无法继续前进。
前方的闸门从天顶一直插到水底,门上的铁条十分紧密,就连小孩子也挤不过。”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轻柔的瑟瑟声。
突然之间,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芒。
戴佛斯伸手遮眼,喘不过气。
梅丽珊卓掀开兜帽,抖掉一身紧密的斗篷。
原来她什么也没有穿,由于怀了孩子,肚腹鼓胀。
肿胀的**沉甸甸地悬在胸前,肚子大得像要爆裂。
“诸神保佑。”
他呢喃道,随即听到她浅笑着回应,声音低沉而沙哑。
她的眼睛如火红的煤炭,皮肤上斑斑点点的汗珠好似能自我发光。
哦,整个梅丽珊卓通体放光。
她喘着粗气,蹲下来,分开双腿。
血液不住从她股间涌出,却黑如墨汁。
她哭喊,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狂热,又或兼而有之。
他站起来,比戴佛斯还高,几乎触到隧道的顶部,好似小船上的一座巨塔。
在他离开之前,戴佛斯只来得及看上一眼——阴影从闸门的铁条间穿出,朝前方的水面飞奔而去——然而这一眼,对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他认得这影子,认得映出影子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