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胸肌的运动,倾听他用钢铁制造的音乐。
他好强壮,她心想。
当他拿起长柄钳子,将胸甲夹起浸入回火的水槽时,艾莉亚“哧溜”一声翻下窗口,跳到他身旁的地面。
他看来并不惊讶。
“小妹妹,该上床睡觉啦。”
他把胸甲浸入冷水,甲胄发出猫一样的“咝咝”声,“外面那么吵,怎么回事?”
“瓦格·赫特带回一些俘虏。
我看到他们的纹章,里面有个是深林堡葛洛佛家的,是我父亲的人。
其他人大部分也是。”
突然间,艾莉亚明白自己为何信步走到这里。
“你帮帮我,把他们救出来。”
詹德利大笑。
“我们该怎么做呢?”
“亚摩利爵士把他们关进地牢,就是寡妇塔下那间大牢房。
你可以用你的锤子把门砸开——”“你以为卫兵会干看着,一边打赌我要挥几下才能砸开?”
艾莉亚咬紧嘴唇。
“我们得杀死卫兵。”
“怎么杀?”
“他们没几个人啦。”
“就算只有两个,对你我来说还是太多。
在渔村,你还没学到教训吗?
你要真去试,包管被瓦格·赫特砍掉双手双脚,别忘了,这是他的作风。”
詹德利又拿起钳子。
“你怕了。”
“别烦我,小妹妹。”
“詹德利,那里有一百个北方人呢,也许还要多,我数都数不过来,反正不比亚摩利爵士的人少。
嗯,我是没算上血戏班,但只要放他们出来,我们肯定能夺下城堡,然后逃跑。”
“算了吧,你放不了他们,就像你救不了罗米。”
詹德利用钳子翻动胸甲,仔细检查,“就算真能逃,我们去哪里?”
“去临冬城啊,”她立即答道,“我会告诉母亲你是怎么帮我的,你可以留在——”“我会获得小姐您的青睐?
从此为您的坐骑镶铁蹄,为您尊贵的兄弟们铸剑?”
有时候他就是会惹人生气。
“你别这样笨啦!”
“一样是流汗出力,我凭什么赌上双脚,拿临冬城跟赫伦堡交换?
你认得‘黑拇指’老本恩吗?
他从小来到赫伦堡,先后为河安伯爵夫人及她的父亲和祖父打铁效力,甚至在河安家接管赫伦堡之前,还为罗斯坦家族服务过。
眼下他是泰温公爵的铁匠,你知道他怎么说?
剑就是剑,盔就是盔,手伸进火里就会烧伤——这些东西,不管你为谁效力都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