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撕破的床单扯下,发现毯子上也有血。
我把它们全烧光。
她将证物聚成一团,塞进壁炉,用床边油灯里的油润湿后,点火焚烧。
然后她意识到血早就一路透过床单渗进羽毛床垫,因此她把床垫也抱来。
它又大又重,很难移动,珊莎费尽全力,才塞了一半进火里。
正当她双膝跪地,拼命将床垫往火焰里推,浓密的灰烟在四周旋转,充溢房间的时候,门猛然打开,她听见女侍倒抽一口气。
最后,三人合力才将她拖开。
之前的一切都白费工夫。
床单虽已焚毁,但当她被架开时,两条大腿又是血迹斑斑。
她仿佛用身躯向全世界展开一面兰尼斯特家族的绯红旗帜,明目昭彰地将自己出卖给了乔佛里。
火被扑灭以后,她们抬走焦黑的羽毛床垫,驱散屋内烟尘,然后拿来浴盆。
女人们进进出出,低声细语,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她们将浴盆注满滚烫的热水,替她沐浴冲头,还给她一块布裹在两腿中间。
此时珊莎已经冷静下来,不禁为自己的愚行感到羞愧。
浓烟把大部分衣服都毁了。
有个女人出去带回一件绿色羊毛连衣裙,大小基本合身。
“这不如您自己的东西漂亮,但只好凑合着用,”她一边说一边将它从珊莎头上套下,“您的鞋还完好,您至少不用光脚去见太后。”
珊莎被带进瑟曦·兰尼斯特的书房时,她正在吃早餐。
“坐下,”太后和蔼地说,“饿不饿?”
她指指桌上,有粥,蜂蜜,牛奶,白煮蛋和脆皮炸鱼。
她一见食物就想吐,好似肠胃打了结。
“我不饿,谢谢您,陛下。”
“哼,咱们的提利昂和史坦尼斯公爵闹得每样食物都有灰烬的味道。
不过你也放起火来了,想做什么呀?”
珊莎低头。
“血把我吓坏了。”
“血是你成为女人的标志。
凯特琳夫人应该早告诉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你的初潮到来,仅此而已。”
珊莎从没感觉如此语穷词短。
“母亲大人是告诫过我,可我……
我以为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我不知道。
应该不会这么……
脏乱,应该比较神奇。”
瑟曦太后忍俊不禁。
“等生个孩子,珊莎,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