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史坦尼斯也如此对待这把“噬心”!
“它做工真漂亮,陛下。”
“快吻它,祝福我的剑。”
他把剑伸到她面前。
“快啊,吻它。”
他一直是个蠢男孩,此刻尤甚!
珊莎用唇碰了碰那片金属,自我安慰不管亲多少把剑总比亲乔佛里强。
她的动作似乎很令他满意,于是他夸张地还剑入鞘。
“等我回来,我要你再吻它,到时候你会尝到我叔叔的鲜血。”
除非御林铁卫先替你把他杀掉。
三名白袍骑士与乔佛里和他舅舅同行:马林爵士,曼登爵士,以及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
“您会率领骑士冲杀敌人吗?”
珊莎满怀希望地问。
“我也这么想,可小恶魔舅舅说史坦尼斯叔叔根本过不了河。
没关系,我会亲自指挥‘君临三妓’,好好料理那些叛徒。”
想到这里,乔佛里露出微笑。
他肥厚的粉红嘴唇老是往上噘,珊莎以前好喜欢,现在看了却恶心。
“听人家说,我哥哥罗柏总往战况最激烈的地方去,”她不顾一切地说,“当然,他比陛下年长,已经成年了。”
他脸色一沉。
“等我对付完叛徒叔叔,就去收拾你哥哥。
我会用噬心剑掏出他的心,你等着瞧吧。”
说罢他掉转马头,一踢马刺,朝城门奔去。
马林爵士和奥斯蒙爵士跟随左右,金袍卫士四人一排列队行进,小恶魔和曼登·穆尔爵士殿后。
红堡的卫兵齐声欢呼,送他们出发。
等最后一人离开,一阵沉寂突然笼罩了庭院,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歌声穿越沉寂,吸引着她。
于是珊莎走向城堡的圣堂,身后,两个马夫、一个刚下哨的卫兵不约而同地跟上。
其他人也纷纷聚拢过去。
珊莎没见过圣堂如此拥挤,也没见过它如此明亮:巨大的七彩光束透过水晶高窗斜射进来,四周燃满蜡烛,火焰如群星一般闪烁。
不仅圣母和战士的祭坛沐浴在光辉中,铁匠、老妪、少女和天父的祭坛前也摆满蜡烛,甚至陌客那张似人非人的脸孔下也有若干焰火舞动……
他们应该自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就是来审判他们的陌客吗?
珊莎依次参拜七座祭坛,分别点亮一根蜡烛,然后在长凳上找个位置,坐在一个枯瘦的洗衣老妇和一个年纪与瑞肯相仿的小男孩中间。
男孩穿着精纺亚麻布外衣,看来是骑士之子。
老妇的手瘦骨嶙峋,长满硬茧,男孩的手则又小又软,但握着它们让她心安。
空气闷热凝重,映着水晶与烛光的照耀,混合着熏香和汗水的味道,令她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