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顿扣上皮带,调整好长剑和匕首的位置。
“据说在我们北境,一度冰原狼结成上百只的群落四处游**,不怕人,连长毛象也不怕,但那是古代,况且在北方。
我很奇怪,南方的寻常狼只怎会如此大胆?”
“糟糕的时代孕育糟糕的东西,大人。”
波顿露齿似笑非笑,“如今有这么糟糕,学士?”
“夏日已尽,国内又有四王争雄。”
“一个国王才糟糕,四个?
嘿,”他耸耸肩,“娜娜,我的裘皮斗篷。”
她将斗篷递给他。
“我回来之前,房间要打扫干净,收拾整齐,”她一面替他系斗篷,他一面说。
“对了,把瓦妲夫人的信处理掉。”
“遵命,大人。”
伯爵和学士迅速离开房间,没多看她一眼。
他们走后,艾莉亚把信丢进火炉,用拨火棍搅动木柴,激发火焰。
她呆呆地看着羊皮纸卷曲变黑,发出阵阵火光。
兰尼斯特敢伤害布兰和瑞肯,罗柏定会杀光他们,他决不会屈服,不会,不会,不会!
他谁也不怕!
缕缕烟尘飘上烟囱,艾莉亚蹲在火堆边,热泪盈眶。
如果临冬城真的没有了,这儿就是我的家吗?
我还是艾莉亚吗?
我是不是永远、永远、永远都只能当女仆娜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专心收拾领主的套房。
她扫掉旧的灯芯草,铺上气味清新的新草,并在壁炉里重新生火,把羽毛床弄蓬松,更换亚麻床单,在小厕所里倒了夜壶,并把它刷洗干净,最后捧一大堆脏衣服给洗衣妇,又从厨房拿来一碗脆秋梨。
收拾完套房,她下去半层楼梯,继续整理书房。
这是一间通风良好的大房间,规模与许多小城堡的厅堂无异。
蜡烛已成残桩,艾莉亚把它们都换好。
窗下有张大橡木桌,平日里大人就在这儿写信。
她把书籍堆好,放上新蜡烛,并将羽毛笔、墨水和封蜡排列整齐。
文件之间有一大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
艾莉亚刚要卷起来,却被上面各种斑驳的颜色所吸引:蓝色代表湖泊与河流,红点代表城堡和市镇,绿色代表森林。
她不由自主地将它铺开来。
地图下华丽的字体写着:三河流域全图。
看来这张图画的正是颈泽与黑水河之间的地理。
赫伦堡在一个大湖上方,她想起来,奔流城在哪里?
……
找到了,并不太远……
干完活之后,下午才刚过一半,因此她去了神木林。
当波顿大人的侍酒,比在威斯或粉红眼手下轻松多了,唯一的麻烦是必须穿戴整齐,时时梳洗,这让她有些不耐烦。
捕猎的队伍没几个小时回不来,因此她有点时间做“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