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趣道。
卢斯·波顿正在火炉边看一本皮革装订的厚书。
“多点几支蜡烛,”他边翻书页边下令,“越来越暗了。”
她把餐盘放在他手边,然后遵命去点蜡烛,屋里顷刻间充满摇曳的亮光和丁香的气味。
波顿又用手指夹着翻了几页,然后合上,缓缓地将书放进火堆。
他目睹火焰将其吞噬,淡白的眼珠映着亮光。
干燥的旧皮革“呼”的一声着了火,泛黄的书页一张张卷起来,仿佛有个幽灵正在阅读。
“今晚用不着你了。”
他说话时一眼都没瞧她。
她该像老鼠一样悄悄离开,却不知怎的留了下来。
“大人,”她开口问,“您离开赫伦堡时会带上我吗?”
他转头凝视她,那眼神好像是突然发现晚餐在跟他说话。
“我准你问话了吗,娜娜?”
“没有,大人。”
她垂下眼。
“那你就不该问,对不对?”
“不该,大人。”
他似乎有些兴致。
“念你是初犯,我就回答一次,下不为例。
我回北方时,打算把赫伦堡交给瓦格大人。
你和他一起留下。”
“但我不——”他打断她:“我没有被仆人质问的习惯,娜娜,要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吗?”
她知道这种事对他而言,就跟别人打狗一样稀松平常。
“不,大人。”
“那就把嘴巴闭上。”
“是,大人。”
“去吧,我原谅你这次无礼。”
艾莉亚离开了,但没有回去睡觉,她走出焚王塔,踏入黑暗的庭院,门口的卫兵点头道:“闻到了吧?
暴风雨要来了。”
阵阵朔风吹过,插在城墙上那些头颅旁的火炬急速摇曳。
去神木林途中,经过号哭塔,她曾在那儿生活,生活在对威斯的恐惧中。
赫伦堡陷落后,佛雷家将它占用,她听见一扇窗户内传来许多愤怒的话音,一群人在同时叫嚣,讨论争吵。
艾尔玛独坐在门外台阶上。
“怎么回事?”
艾莉亚问,他的脸颊闪着泪花。
“我的公主,”他抽泣着,“伊尼斯说我们蒙羞了。
父亲大人从孪河城派来一只鸟,要我跟别人结婚,否则就去做修士。”
就为一个笨公主,她心想,有什么好哭的。
“我弟弟可能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