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许多鲜花狐狸纹章的人载上了船,当然,更多的人只得留在岸上。
眼下,佛罗伦大人是御前首相。”
山越来越高,山上围绕着苍白的烟雾。
船帆在歌唱,鼓点继续敲打,木桨平滑划动,过了一阵,港口出现在面前。
好空旷啊,戴佛斯心想,记得出发以前,每个码头都挤满了船,船只停泊在防波堤边摇曳。
如今最好的泊位由萨拉多·桑恩的旗舰瓦雷利亚人号占据——那儿原先是怒火号与她的姐妹舰的地盘——该船周围也都是彩绘船身的里斯舰艇。
他徒劳地寻找着玛瑞亚夫人号和海灵号的踪迹。
进港前他们收了帆,仅凭划桨行进。
系缆绳时,船长走向戴佛斯,“请你去会会我家亲王。”
戴佛斯试图回答,却爆发出一阵咳嗽,他赶紧抓住栏杆,朝外啐了一口。
“国王,”他喘息着说,“我得去见国王。”
找到国王,就能找到梅丽珊卓。
“没人能觐见国王,”柯连恩·萨斯芒坚定地说,“萨拉多·桑恩会向你解释。
来,先去见他吧。”
戴佛斯实在太虚弱,无力表示异议。
他只能点点头。
萨拉多·桑恩不在瓦雷利亚人号上。
他们在四分之一里外的另一个码头上找到了他,他正带着两个太监在一艘大肚子潘托斯货船“丰收”号的货舱里清点货物。
两个太监一人提灯,一人拿蜡板和铁笔。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当戴佛斯和船长走下舱室时,老海盗数得聚精会神。
今天他穿一件酒红色外衣,漂白高筒皮靴上嵌着银色蔓叶纹。
他拔掉一个罐子的木塞,嗅了嗅,打个喷嚏,然后说,“粗颗粒,二流品质,我的鼻子不说谎。
还有啊,清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四十三罐,其他的跑哪儿去啦?
这些潘托斯佬,当我不会数数吗?”
他回头看见戴佛斯,骤然停顿下来,“噢,噢,等等,是胡椒还是泪水,使我双眼模糊?
站在我面前的是洋葱骑士?
不,这不可能,我亲爱的好朋友戴佛斯死在那条燃烧的河里,大家都这么说。
为何、为何他的鬼魂要来纠缠我?”
“我不是鬼魂,萨拉。”
“不是鬼魂?
我的洋葱骑士从不像你这样瘦、这样苍白。”
萨拉多·桑恩从香料罐和布匹中挤过来,热烈地拥抱戴佛斯,在他双颊各吻一下,然后又吻了额头。
“很温热,很温热,亲爱的爵士先生,你的心脏还在跳动。
这是真的吗?
大海把你吞进去,却又吐了出来?”
戴佛斯想起了补丁脸,希琳公主的弱智弄臣。
他也曾沉入大海,回到岸上便疯了。
我也疯了吗?
他用戴手套的手遮住嘴巴咳嗽,“我从铁索下游过,被冲到人鱼王之矛上。
若不是莎亚拉之舞号碰巧路过,只怕就得死在那儿了。”